“你的顾虑确实是应该的。我查过资料,古代行军打仗,火攻算是一种很常见的战术手段。”钟灿有些忧心的看着纪绪,“七河村是临山吧。若蛮夷真的打算火攻的话,若是赶上顺风,临山树多的村子很难逃掉。”
楚少甜糕点都顾不上吃了,气的拍桌子,“这些人,天灾躲都躲不完,还上赶着制造人祸。真点火烧山的话,这得死多少人啊。”
何芳知拧眉,微微叹息,“永远不要把敌人往善良了想。既然听见这个话,准备好是要提前做好的。有备无患,总归是没错处。”
纪绪迫切的问,“那该如何提前防备。现在已经旱起来了。河道溪流的水量大大减少。我昨天去山上转悠了一圈,去年积雪刚化冻的时候河道的水量还涨起来一点,现在水位线已经跌的不成样子,且每天都在下降,一些溪流已经干涸。我们村后山树不少,距能取水的河道还远,水井更是没有。真要着起火来,恐救火不及。”
楚少甜举手,“这个我们地理老师刚讲了这个知识点。可以砍树开辟防火隔离带。”
纪绪问,“是指的火道隔火壕吗?”
何芳知点头,“应该和你说的是一种东西。现在你们后山有这个吗 ?”
纪绪摇了摇头,“我是在地理志里看过这样的说法。不过我们这儿管的没那么严。多年未有山火,隔火壕地势平坦,都被村民种了庄稼和果树。”
楚少甜不解,“村民到底是咋想的啊。这东西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咋能贪这点儿小利种庄稼果树呢?朝廷就不管管吗?”
钟灿叹息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老家农村的,县官不如现管,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些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啥,总抱着一股侥幸,为了小利去冒大的风险。”
“贫穷像虫会吃掉人的脑子。现代社会尚且如此,遑论物资贫乏的古代。在我们看来这样是愚不可及的冒险。但是在他们的视角上看,山火是遥远的可能发生的事,种了庄稼有产出是能立马看得见的利。”何芳知给纪绪出主意,“你试试看,若是能恢复隔火壕就恢复,恢复不了,只能动员村民转移。不过感觉这些都不是容易的事。”
钟灿见纪绪拧眉,满脸都是担忧,“你也别想太多,凡事顾好自己就行了。你只是一个小姑娘,无需背负那些。朝廷、县衙、驻军、还有那些所有享受了时代便利的男人,有他们呢。”
“我不同意灿姐的话。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不都是一样的一个鼻子两只眼?”楚少甜将还带着糕点渣的手握成拳头晃了晃,“伟人都说过妇女一样能顶半边天。那些男人穿越有了金手指就自认龙傲天,阿绪姐姐有我们当外挂,不说逐鹿中原统一世界,怎么也能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何芳知赞许的看了一眼楚少甜,而后转向纪绪,“阿绪,在我们的时代,女性最大的自由是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我们给你兜底,你可以拥有这个自由。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你选择去做的事。需要什么,尽管说。”
钟灿看着二人,眼神震动后,颓然苦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家里待的时间太久了。我学的是新闻学,念书的时候想的还是报道天下不平事,现在竟然完全没了年轻时候的心气。阿绪,你尽管去做吧。她们俩说的对,你有我们呢。尽管做你想做的事。”
纪绪只感觉鼻头酸眼眶热,“谢谢,谢谢你们。我有时候也在想,我想这些是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是旁人不说,我们村子的人其实大多数人都很好很好。他们有的时候会贪小利,但是他们骨子里是朴实善良的。
上辈子我都落魄到寄居破庙,我身上没有任何利可谋。但是那些婶子大娘会偶尔给我一个地瓜,半个窝头供我果腹,明明她们家里也没多少余粮。有混混流氓想来破庙骚扰我,那些大爷大叔们就自发的拎着扫把在破庙附近溜达,遇到流氓就舞者大扫把把他们赶跑。
他们都是好人,我觉得,他们可以生老病死,但是不能被蛮夷人像屠猪宰鸡一般的杀死。若是蛮夷真的放火烧山,我光想象一下,大家被困火海拼命挣扎也无用,最后被烧成焦炭的样子。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情绪激动下纪绪忍不住的有些颤抖。这时,三人的手同时覆在她的手上。叠加的温度和重量,给了她难以言说的力量。
何芳知说,“善良不是错。像做那就去做。快到时间了,先不说那些。还有十几秒的倒计时了。上次事发突然,没做任何准备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咱们现在也还没摸清楚空间允许的送你东西需要遵守的规则,在重量体积和物品种类是否有限制。这回我们准备的礼物装进了三种不同规格的箱子里。里边装的都是我们感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阿绪,好好活着,活好。”
纪绪见自己眼前也出现了倒计时,赶紧说,“我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是我和我师父一起制的药丸。每人两瓶,绿瓶提升醒脑,红瓶补气益血。若是我这边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也尽管和我说。怕说的来不及,可以给我写到字条上。”
纪绪争分夺秒的说完,礼物收送好,倒计时刚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