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家中贫寒屡试不第的学子。他们不仅要教书育人,也想自己在学识上能更精进,攒资财的同时也期待下一次入场能够考上好名次的。桃林村距县城太远了,若有学识上的疑惑想去和其他人交流都成一个问题。
要么是已经放弃科举的老童生老秀才。但这些人往往都是拖家带口,一般生活在自己的村子里,要么就是生活在县城中或者镇上,来往实在太不方便。
所以很多人只打听打听,就打了退堂鼓。中人所的招聘信息都打到外县去了,也还没好消息传来。
时下人对拖家带口去到完全陌生的小山村工作生活,还是很忌讳的。
若有可以,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让两口子没想到的是,今天刚来到县城,当到店铺本打算转悠一圈再去中人所,中人就满脸笑容的找过来了。
中人道,“江老爷,您之前让小的找的先生有人选啦。此人姓胡,先帝爷在时。考中的秀才。不是我和您吹。按胡秀才平时在书院里的成绩,当时若是再下场的话,真有可能中举的。但奈何家贫,又因为女人和柴县丞的亲弟出现了冲突。”
说到柴家人,中人很是义愤填膺,“当时柴家人势多大呀,胡秀才不想将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与之相争。可他一个平民百姓,是斗也斗不过,还被柴家人盯上了,这还能有好?知道柴家人秉性,会暗处给人使绊子,胡秀才是千防万防,愣是没防住。”
中人接过伙计递给他的茶碗说了声谢谢接着说,“在考试之前,他的篮子里被塞进了小抄,这谁都知道肯定是柴家人干的,胡秀才气狠了,去找县令告状,当时的县令还不是咱窦县令,县令光和稀泥啥都不管,柴家气焰更嚣张。胡秀才前脚从衙门口出来,后脚就在巷子口被人闷头打了一顿。腿骨折了。”
想到曾经胡秀才的惨样,中人都心有戚戚,“哎呦,他那个惨呦,抱着腿疼的直喊,可附近医馆哪个敢给他治,何况他家也没钱。一个天之骄子就这么成为一个跛子心灰意冷的胡秀才携妻子远走他乡,再美回建安。”
说完胡秀才悲惨该说正题,中人笑容很大,“这不您花高薪求才的信息,我们帮您传到了外县。胡秀才听说因为您柴家人才再不能在建安作恶。心里感激也想回归故土,立马收拾包袱卷儿就来了,指名道姓要去你那儿工作。更巧的是,他还带了一个朋友也要来建安落户,那个朋友是个武师傅,您说他们前脚刚到,您后脚就说要来找武师傅,这不是老天爷给您送人才的吗?
江老爷,你要不要见见?”
江海生和纪绪连连点头,“见,见,当然要见。”
这中人嘴皮子真溜啊,胡秀才的故事让他说的跌宕起伏抑扬顿挫的,纪绪发散思维的想,这中人不干中人去茶馆说书都能赚的养家钱。
虽然中人对胡秀才和那武师傅的大肆推崇。但该有的面试还是要有的。
正想去中人所的时候,窦县令派了人来。
哪里好叫县尊大人等,江海升赶紧去县衙。才知道,窦县令听说他们求才若渴,然而发布招聘许久也没找到人,于是利用自己的人脉,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学堂夫子的人选。
要说好事往往扎堆凑呢。窦县令推荐的是自己一个门生的同乡,人他甚至都见过。
这位也是秀才,姓李。据窦县令说人不错,但性子太内敛。换句话说有点迂腐,得罪人而不自知。再加上可能天生有点扫帚星体质,处处倒霉的很,总是碰上那恶人。除了窦县令和他那门生外,剩下碰到的甭管是师者、长者、朋友还是同僚。将他是坑了又坑。现在李秀才是心灰意冷,只想找个稳妥的低妥当养老。
窦县令听说牙行已经帮江家找到了,表示很遗憾。“这么听着李秀才和胡秀才相比,才华要逊色很多,要不我就回了他。”主要不太吉利,可能做生意的人会忌讳这些。
两夫妻连忙摆手,“别呀,李秀才只是时运不济而已。能被您记住,他定然也是有才的。”
这么长时间下来,两夫妻深刻的认识到一点,桃林村缺人才,缺愿意来桃林村发展的人才。
这送上门来的,哪里有推出去的道理。何况县尊给面子,人家那么一说,他们还能真给拒了。这让忙前忙后又是打听人又是写信的窦县令怎么想。拒绝了,不纯得罪人嘛,没必要不是。
何况桃林村正在发展阶段,来者不拒。
而且正好让李秀才给孩子们做启蒙,胡秀才完全可以专门教纪云平。
一点先生的薪资他们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奔着江家来的。胡秀才和武师傅直接进了桃林村住下来。
李秀才是和窦贤令书信来往来的晚一点,但也在桃林村下第一场雪的这天到了。
先生们进驻桃林村学堂,直接解放了春华秋实,还有纪绪的双手。
往后春华秋实只需要教小孩子们的武术,还有女孩子们的文化就可以了。
男孩子们则多由李秀才去教育。
胡秀才和武师傅分别带,云川云平两兄弟。为了感谢两夫妻的好,胡秀才主动提出闲暇之余他也可以教石头。
教育提上日程之后,村里除了朗朗读书声,还有强身健体的呼和声,完全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天江海升神神秘秘的,一大早起来就把纪绪从床上拉起来说要带她去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