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绪给他们讲了这段时间的种种，从路上遇伏，到蛮夷人给大军下毒，再到胡月冒死送解毒药丸和叛徒名单，中间着重讲了她当时的灵机一动，和空间后续的变化。

“那些蛮夷人怎么这样啊？又是山火，又是下毒的，感觉他们完全视人命如无物。”

“立场的不同造就选择的不同。但如此这般，也确实是让人接受不了。我在历史书上曾经看到过有很多胜利方会屠城，整整一城的人呀，我光看这几个字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话题委实太过沉重，大家一下都沉默了。

纪绪转移话题，“不过最近也有好事情，我得到棉花种子了。”

何芳知也来了精神，“棉花？阿绪，你是想···”

人最重要的事莫过于衣食住行，军队打仗亦然。

纪绪现在已经手握高等粮种，若再加上棉花的，那衣和食这两项基本就掌握在手里了。

这个状态很难不让人多想。

何芳知问，“你后续难道也想掌握铁器的冶炼和制造吗？”

纪旭并没有抗拒姐妹的猜测，“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但目前铁应该还是碰不了的。”

纪绪和大家说起了恒安郡主和自己的想法。

“双兔傍地走，都不能辨出雄雌。战争不分性别，生死不论男女，那立业为何要分？男人能做的，女人也一样可以。我觉得恒安郡主的想法是对的，我愿意追随在她身后。”

楚少甜最先鼓起掌来，“阿绪姐姐，我也支持你们。我看很多小说的时候，我其实有个疑惑，就是为什么大家默认女子为主人公的时候就该谈恋爱，男子为主人公的时候都是升级打怪建功立业。性别好像是一个框架把男人和女人都框死在那里了。就不能有男人喜欢归园田居的生活吗？就不能有女人也想上阵杀敌挥斥方遒吗？决定这些的应该是每个人独特的属于自己的性格和想法，而不是社会和制度给每个性别设定的步调和前路。”

何芳知一脸赞许的看着楚少甜，“我们甜甜长大了呢。对制度和现状的不解和反思是人觉醒的前提。恭喜你，我的宝，你要长脑子了。”

楚少甜眨巴两下眼睛，“芳知姐姐，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之前没脑子呀。”

“哈哈哈哈，”

大家一起笑起来，沉重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吧，”纪绪说，“现在我对空间的控制程度比以前高很多，”说着话的时候，她开始玩起了泥巴。

姐妹们眼睁睁的看着纪绪像是完成女娲大神捏土造人一般的炫技。

土和水升空而起，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空中翻滚、搅拌、揉捏，一个个小动物泥偶形成，它们或蹦跳，或扑闹，活灵活现，宛如真的一般。

姐妹三个看着这神异的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也太神奇了吧。”

纪绪心里有点小得意，“他们放在外面的话会变成和真实的动物差不多，不过如果我精神晃动的话，它们就会变成泥巴。”

小动物做完了，纪绪全神贯注做了一个楚少甜张大嘴巴、惊讶的样子。

紧接着是温柔的钟灿。

再最后是抚弄着大波浪的何芳知。

楚少甜乐开怀，“哈哈哈哈，这个好像我啊。”

钟灿说，“这个是我吗？在阿绪心里我这么温柔啊。”

何芳知一向胸有成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点赧然，“我小动作这么明显的吗？”

三姐妹异口同声地说，“当然！”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闹声。

时间总是很快，又到了分别的时间。

这次纪绪给每个人都准备了很多的礼物。有他沿途回来后买的一些小食品和酒水，还有桃林村的产出，包括腊鸡腊鸭，还有林娘子新进货过来的一些精美布匹，纪绪看过后觉得很适合她们就留下来一些。

“有点可惜，莫城的饰品和酒水也都很有特色，可惜当时光顾着跑了，没买成。布匹的话，因为之前我没测量过你们的身体数据，怕做不合身，你们那有像绣娘裁缝可以量体裁衣吗？”

何芳知说，“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就认识一个比较不错的老裁缝，这么精美的料子可以做成旗袍或古装。”

楚少甜乐呵呵的说，“芳知姐姐，推荐给我，回头咱们做成姐妹装，一起拍照片给阿绪姐姐看，绝对出片！”

这时，楚少甜的声音突然低落了下来，“阿绪姐姐，你送了我这么多礼物，可是我感觉我的礼物越来越拿不出手了。我平时接触的不是学习，就是宿舍，就是辅导班。我既没有芳知姐姐那么庞大的人脉和那么多的钱，给你准备的礼物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纪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是我们的开心果啊，你的笑容就已经是很好的礼物，反正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