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没有心机的大男孩,一双下垂的狗狗眼里满是无辜,很难有人会真的去谴责他什么。
没有人天生是完美的。
这或许是图南喜欢和库尔图瓦做朋友的原因。
可他们还是分道扬镳了。
在发生了那件不可挽回的事之后。
她在切尔西做助教时,他曾经一度想要修复他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图南同意了,但是裂痕依旧存在,她始终没法迈过心里那道名为愧疚的门槛——她是导致他们彼此名誉受损事件的罪魁祸首。
在英超夺冠的那天晚上,醉醺醺的库尔图瓦敲响了房门,“对不起,图南尔,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他抓住她的手,让她打他,声音是那么沙哑,“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别不理我。”
图南被库尔图瓦牵着的手,在即将落到他脸上的一瞬间变成了抗拒,“不,蒂博,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没办法……就让我们做普通朋友吧。”
“连私人通信方式都没有的普通朋友,这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分别。”
在图南想要挣扎的时候,库尔图瓦拽着她的胳膊,按着她的腰,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不,朋友不该这样,蒂博——松开——”
“我太难过了,图南尔,我的心都要碎了,让我吻吻你好吗?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亲吻,我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真的原谅我……”
“我原谅你了,别这样……唔”
那天晚上,图南在醉鬼库尔图瓦的死缠烂打之下,差点又一次犯错,好在最后关头她清醒过来,将男人推开,彻底逃离了房间……
她忍受不了媒体一次次旧事重提,也没法将自己再一次置于那种不名誉的境地。
但她又不能将错误归咎于无辜的库尔图瓦,他喝醉了,意识不清醒,并且还是那么的自责。
她只能期盼自己现在能强大一点,再强大一点,至少要在主教练的位置上做出名堂,让那些狗仔记者不敢再用鄙夷的字眼轻视她的梦想。
想到这里,图南迫切地想要做出改变,她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要冷静,终于能坦然面对库尔图瓦:“好久不见。”
库尔图瓦笑了,笑起来天真又纯良,“今天的裙子很漂亮,搭配白色的鞋子正合适。”
“谢谢。”图南来不及细想那一瞬间掠过心头的疑惑,比如在她的双腿隐藏在桌子下的时候,他是怎么样一眼能够看出她穿了一双白鞋?
侍应生上了菜,他们有一阵子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阿扎尔为图南把可乐的吸管插上,并对库尔图瓦说,“一句题外话,今天你来的真是不巧,我和图南尔,我们两个准备去公园逛逛。”
“那太巧了,我下午正好有空。”
阿扎尔:……
图南开始聆听库尔图瓦和阿扎尔的闲聊,在他们带着机锋的哑谜里,提取到只言片语有用的信息。
比如那个前任主教练一直悬之未决的最大问题:阿扎尔习惯持球单打,德布劳内需要组织球权。
两个人同时上场时,球权分配一直没有解决好,经常是一个人拿球,另一个人散步。
图南开始带入自己主教练的身份,并沉浸于海因克斯、克洛普、穆里尼奥和瓜迪奥拉的思维方式中,开始思索如果是他们,面对这样棘手的球队,会选择怎么改造。
海因克斯这位铁血务实的老帅会放弃4231,直接改用3421。
他会让两个边翼卫穆尼耶和维尔通亨大幅度前压,拉开横向宽度,让阿扎尔和德布劳内的战术区域不重合,明确他们各自的分工。
如果是克洛普,也许他会改良433,放弃费莱尼这个站位混乱的高点,任用一名专职拖后后腰,从战术逻辑上让德布劳内和阿扎尔两个人通力合作。
穆里尼奥的话……他肯定会确立唯一更衣室等级制度,不服的家伙去坐替补席,这样很容易引起更衣室内乱,不可取。
如果是瓜迪奥拉,也许会选择改造传控体系,用灵活轮转站位,从根源上消除球权争夺的问题。
图南把自己想象成为四名名帅,面对比利时这样一个派系林立,隔阂丛生,大牌球员不服管教的球队,她应该怎么做……
在餐馆碰面之后,图南精力有些不济,于是想要改变原计划,提前打道回府,阿扎尔也没有强求。
库尔图瓦表示担忧她的安全,在图南多次婉拒无果后,硬是开着车跟在阿扎尔的车后,一路护送她回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