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6月20日，X乐队发行了第一张专辑《Vanishing Vision》，首周销售了两万张。

……月见萤一个人就买了5000张。

“你有病?”YOSHIKI瞪着她，前段时间忙着录歌印碟，演出也一场不落，他又瘦了些，不化妆脸色也白得像鬼。

为何有人这么憔悴还能这么漂亮?月见萤抬头望天花板，暗暗心想自己已经很谨慎地从好几家唱片店订购了怎么还是被一眼识破?

“我买来送人。”她抬了抬下巴，装得很随意，“你别管那么多。”

YOSHIKI冷笑一声，TOSHI见状赶紧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人家也是支持你。”

之后TOSHI又把一杯水推到月见萤面前，笑得格外热情：“月见小姐，你别理他。他就是嘴硬，心里其实——”

“TOSHI。”YOSHIKI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其实也挺高兴的。”TOSHI面不改色地把话说完，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刚好躲开他踢过来的脚。

月见萤低头喝水，假装没看见。排练室不大，角落里堆着几个乐器箱，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曲目表，字迹潦草得她一个词也认不出来。HIDE坐在电子琴旁边调音，PATA靠在沙发上翻杂志，TAIJI不在。

“你买那么多，打算怎么办。”YOSHIKI在她对面坐下来，两条长腿伸出去。

“送人。”

“送谁。”

“朋友。”月见萤放下杯子，“亲戚，同事，认识的人。反正不关你的事。”

“你有很多朋友?”他语气低下来。

“那当然。”

HIDE在旁边咳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

YOSHIKI又脸红了，偏过头不说话。

……他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月见萤也觉得待在这儿有些尴尬，和他们尬聊几句就离开了排练室。回到自己公寓，门口摆放着三个大包裹，刚好是她之前下单的那批专辑。

嗯……她想想，事务所的同期艺人每个分十本，佐藤和深作导演各寄一百本，剩下的不如寄给家里，让爸爸当做公司福利发给员工?

不错，真是个天才想法!

她费劲地把纸箱拖进屋里，找了小刀划开封口，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方形的唱片盒，看到封面她呆住了——

深色的封底，中央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躯体，胸前被划开一个巨大的X型伤口，皮衣边缘翻卷，旁边是一只抓握的手掌和一把尖刀。

等等等等!这真的不是什么涩涩漫画吗!?

月见萤眼睛一闭，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但现实就是如此可怕。

这让她怎么送的出手啊!

那天晚上，月见萤坐在公寓地板上，对着那三箱专辑发了一个小时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