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妤书攥紧手指，紧张道：“郑、郑主任，许……哥哥他没有早恋，我可以证明。”

郑主任还是不相信，许知汀前科累累，在他这里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什么上课睡觉都是小事，逃课翻墙那更是家常便饭，郑主任看到他就头疼，幸好许知汀的成绩一直在年级段中上游，入学到现在一年多也没打过架，才让郑主任勉勉强强能忍他一手。

他甚至怀疑许知汀说他俩是兄妹这件事都是假的。

“那你们家长姓名怎么都不一样？”

“离婚了呗。”许知汀无所谓地摆摆手，“两个人早就感情破裂分居了，我跟我爸，她跟我妈。”

郑主任已经信了大半，但是出于求证心理，他还是翻出通讯录，开始给双方家长打电话。

郑主任不盯着他，许知汀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带着程妤书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茶，还不忘记给谢星熠也倒了一杯。

许知汀动了动指尖，将茶杯往谢星熠那边推了一截：“来，喝茶。”

谢星熠垂眸，看那截修长的指尖出现又消失，很给面子地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

两位男生都泰然自若，程妤书端着茶杯不敢喝，坐立不安，小声地问道:“我们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仍在打电话的郑主任，眼神满是担忧。

“别怕。”许知汀毫不在意，甚至已经开始给自己倒第二杯茶，“喝就行了。”

程妤书没办法，只好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祈祷一会儿郑主任打完电话发飙的时候能少骂她两句。

郑主任电话打得很快，大步从办公桌跨步过来，许知汀适时给他递上茶，扬眉道:“怎么样，真是兄妹吧。”

郑主任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接过茶咕噜咕噜地往下灌，“啪”的一下砸回桌上，发出的声音吓了程妤书一跳。

他板着脸教训许知汀:“就算是兄妹，你们在学校的言行举止也注意点，没事别总是去打扰你妹妹学习知道吗？”

许知汀“是是是好好好”敷衍应下，恰好此时谢星熠的材料也送了过来，谢星熠拿着笔签完字，三个人一起被郑主任扫地出门。

程妤书捂住心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许知汀揉揉她的头，哭笑不得:“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紧张什么。”

程妤书摇摇头退后一步，心说像你这样来老师办公室比回家还自然的当然不紧张。

“我先走了啊，老师说这节课上新内容，我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尾巴。”

许知汀点点头:“去吧。”

程妤书如蒙大赦，一向安安静静的女孩子第一次那么活泼地跑下楼梯，很快就消失在许知汀的视线内。

许知汀撇撇嘴:“胆子还是太小了。”

此时是上课时间，空荡荡的走廊就他们两个人，许知汀想了想，扭头问他身后一直不说话的谢星熠:“你现在算是回来上课了吗？”

“嗯。”

“哪个班？”

“八班。”

“巧了，跟我一个班。”许知汀冲他露出一个笑，“一起走？”

“好。”

谢星熠一向惜字如金，许知汀早就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

“那走着。”

他双手插袋，悠悠闲闲地往楼下走，谢星熠落后他半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一年前谢星熠突然休学，谁也不知道缘由，许知汀只知道他请了假以后再也没来过学校，问跟他玩的最好的罗靖洲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家里有事。

许知汀又走下两节楼梯，不知道为什么要想起来这些。

谢星熠怎么样又跟他没什么关系。

“许知汀。”

许知汀一脚踏入一楼平地的阳光里，整个人都舒展开，身后突然传来谢星熠的声音。

许知汀不明所以地回头。

谢星熠站在最后一个楼梯平台上，一手扯着书包带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刺眼，许知汀眯着眼睛，只能看到谢星熠站得挺阔消瘦的身形。

下课铃声响起，不远处的教学楼开始躁动，安静的校园变得吵闹，怕听不清，许知汀又往回走了两步。

“喊我做什么？”

“没什么。”谢星熠低垂着眉眼，许知汀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是想问问，一年前，你说有事情想跟我说，那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