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晴希显然不相信：“那他对你这么好？”

“……家里比较熟。”

见程妤书不愿多说，徐晴希也不好再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许知汀离开的方向。

*

午睡醒的时候天气转了阴，许知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踩着点进教室，那杯杨枝甘露早已放在他课桌的右上角，许知汀进门一眼就看得到。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20分的英语午读，教室里已经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许知汀拎起奶茶，轻轻碰了一下谢星熠横在桌边的小臂，冰凉的触感成功吸引到了了谢星熠的注意力。

他偏过头看他。

许知汀眉眼弯弯：“谢了啊。”

“不用。”谢星熠说，“下次想喝什么跟我说，想吃别的也可以。”

这对许知汀来说显然是个惊喜:“真的？”

“真的。”谢星熠点点头，“微信提前给我发个消息。”

“你还记得我微信吗？我给你发个消息，你别把我认成其他人了。”

许知汀下意识地想摸手机，忽然想起来自己给谢星熠的备注好像一直没改，又突然停住了动作。

“认不错。”谢星熠声音淡淡的，“认错了我也不会问你那个问题了。”

许知汀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想着晚上放学了就赶紧把谢星熠的备注改掉。

早上封晓君后面没追究他，放了他一马，他现在可不敢顶风作案。

午读课没有让众人的神志清醒，下课时候趴倒一大片，就连孔曜都趴了，许知汀有奶茶提神，是为数不多还醒着的人。

同样醒着的还有谢星熠。

许知汀就没在他身上看见过困倦两个字，不管是什么时候见他，都是山崩前不变色的淡定姿态，仿佛世间的万物万事都与他无关。

许知汀无意识地咬着吸管，一直到上课铃响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盯着谢星熠看了整整十分钟。

还好大家都睡了，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许知汀心虚地收回视线。

下一节课是化学的随堂测验，教化学的小老头喜欢考点高难度的题，许知汀那点基础知识完全不够用，每次都被试题折磨得发狂。

许知汀把会的都填上，不会的那些随便思考了一下也填上了，随便交差就算完事。

和他一起放下笔的还有他旁边的谢星熠。

此时距离下课时间还有15分钟，大部分人都还在奋笔疾书，许知汀不由得扬了扬眉。

小老头比较严格，要是随堂测验不合格可是要被留下来谈话的。

谢星熠的学神名号是冠绝附中没错，但那也是一年前了，也不知道这一年谢星熠到底有没有好好学习，跟不跟得上进度。

许知汀想了想，随手在桌上扯了张草稿纸，对着试卷龙飞凤舞地写上一串字，又将纸揉皱，瞅准时机，趁着化学小老头看别人的时刻，长臂一伸，精准地将纸团丢到了谢星熠的桌上。

谢星熠检查的动作一顿，转头去看许知汀，后者不明显地指了指纸团，示意他看。

皱巴巴的纸上，完整地写了一整串试卷的答案，选择题和填空题应有尽有，只不过字有点丑，谢星熠还要分辨一下才知道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最下面还有一句话:我的答案，不过正确率不高，但是合格肯定可以，看看你能不能用上，末尾还画了一个笑脸。

许知汀就看着谢星熠掏出一支红笔，在纸条上涂涂画画，不一会儿就把纸条丢回来给他。

许知汀一看，他不确定的那几道题都被谢星熠用红笔划掉，写上了另外一个答案。

在他的那句话下面，谢星熠用红笔回复:你把错的都改了能满分。

许知汀:“……”

这话怎么看都像挑衅。

要不是知道谢星熠不是故意挑事的性格，许知汀高低地起身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做人要讲文明懂礼貌。

如果不是挑衅，那只有一种可能，谢星熠还是之前那个学神谢星熠，从统治上一届变成了统治他们这一届。

许知汀气闷，他一个半吊子不上不下的成绩干什么要去担心成绩远远甩他大一截的人。

他看了那张纸条一会儿，最后团吧团吧丢进了自己的桌肚里，眼不见心不烦。

下课铃响收卷子，谢星熠再抬眼看去，只能看到许知汀毛茸茸的后脑勺。

“许知汀。”

许知汀头也不回:“干嘛？”

“化学笔记，要吗？”

许知汀不为所动:“不要。”

孔曜推了推他，小声说:“那可是学神的笔记，你真的不要吗？”

许知汀不说话。

他是有骨气的人。

他跟谢星熠又没什么关系，也就是他多余关心。

又不熟。

“我做了很久。”谢星熠垂下眼，许知汀看不见，但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了几分可怜的意味，“你当时跟我说的那些难点，我都替你整理好了。”

“真的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