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汀满意了,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头挨着谢星熠的肩膀,几乎是瞬间昏睡过去。
谢星熠之前就发现,许知汀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跟随着眼皮一起颤动。
很漂亮。
郑主任说到慷慨激昂的地方,声音都抬高了八度,许知汀丝毫不受影响,甚至把头又往谢星熠胸膛处多偏了一点。
谢星熠花费了很大力气,才艰难地让自己的视线从许知汀身上挪开。
他试图继续背他的单词。
单词本被许知汀虚虚拿在手里,半个本子歪歪扭扭地躺在腿上,但许知汀的指尖还停留在上面。
谢星熠又背不进去了。
落在书上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每次搭他肩膀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偏头去看。
谢星熠失神了许久,有些挫败地埋下头。
许知汀能不能再等等他。
等他考上好的大学,等他再自信一点,等他觉得自己有能力跟他站在一起。
但许知汀似乎没有把他说的考去同一个城市的大学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还在熬夜打游戏。
谢星熠阖上眼。
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管他呢?
“……从明天开始,课间操时间,全校都要集中到楼下跳兔子舞。”
全场哗然。
许知汀身子一歪,险些摔倒,谢星熠及时扶住了他。
“什么?他们干嘛反应这么大?”许知汀茫然地四处扫视,周围都在窃窃私语,然后就听到郑主任说解散回教室。
许知汀更懵了。
“课间操要去楼下空地跳兔子舞。”一心二用的谢星熠回答,“跟你没关系,你伤还没好,不用跳。”
许知汀:“哈???”
第二天,脚伤不用跳的许知汀在楼上观看到了全校跳兔子舞的盛况。
男一圈女一圈,肩膀互相搭着,伴随着律动极强的音乐,在各自班级的位置上蹦蹦跳跳。
许知汀觉得有点神经病,但是一想到自己脚伤好后要成为里面的一员,整个人都不太好。
要不这伤别好了。
许知汀漫不经心地想,正好此时音乐结束,楼下一群人都作鸟兽散,去小卖部的去小卖部,回教室的回教室,大都三三两两的,只有谢星熠一个人单着,十分明显。
他一点都不着急,先是站在一边等人群都散完了,才慢吞吞地走,一直到谢星熠的身影被教学楼吞没,许知汀都没回过神。
以前的谢星熠不是这样的。
许知汀是先认识的罗靖洲,通过罗靖洲认识的谢星熠。
以前的谢星熠性格虽然也冷,但每次许知汀见他,他身边都簇拥着一大群人说说笑笑,他偶尔搭腔两句。
这次休学一年回来,除了罗靖洲以外,许知汀就几乎没见过那些人了。
“在想什么?”谢星熠回来,见许知汀发呆,敲了敲他的桌子。
“没什么。”许知汀扬起一个笑脸,放下做了决定,“熠哥周六有空吗?我还想约你啊。”
“约什么,学习?”谢星熠问。
“学什么习,吃饭啊。”许知汀对谢星熠的好学程度甘拜下风,“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有饭局的吧?”
“……没忘。”
“那就行。”许知汀说,“那周六晚上我去接你啊。”
“这么急,你的脚能走?”
“到周末肯定也好得差不多了。”许知汀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吃完饭我们再去玩点儿别的?台球打吗?或者看电影?”
“都可以。”
“啧,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许知汀有点不爽,他朝谢星熠竖起三根手指。
“一,台球,二,看电影,三,你自己做决定,但是要在周六之前告诉我。”
许知汀语气强势,甚至因为谢星熠坐着他站着,看他的时候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谢星熠并不反感。
“那二。”谢星熠没怎么思考就做了选择,“台球我不会,别的我没什么想法。”
“成,没问题。”许知汀得意地坐回位置,“回头我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影片,到时候发给你你再选一下啊。”
“好。”
许知汀喜滋滋的心情维持了一整天,连周末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他可是要跟谢星熠出去玩一整个晚上。
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