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自习课,许知汀如愿和谢星熠坐了同桌。
封晓君嫌他俩长得高挡到其他人,依旧把他们安排在了最后一排,不过从靠走廊的绝佳位置发配到了最里面。
许知汀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跟谢星熠坐在一块,让他去第一排老师眼皮底下他都愿意。
孔曜倒是在换座位的时候握着许知汀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许知汀,要是学神做了什么新的笔记,记得告诉我啊!!”
不知情的同学搬东西路过,还十分惊讶:“你们的同桌情谊竟然如此深厚!”
许知汀:“……”
是同桌情谊深厚吗,他是馋谢星熠的笔记!!!
许知汀的位置靠里,他只负责腾出位置,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随意往桌上一丢,凌乱的桌面和他旁边的谢星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节晚自习回来上课的谢星熠看到这个场面:“……”
许知汀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还仰着头笑着跟谢星熠打招呼:“你回来了。”
热情得仿佛就像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谢星熠默然,将书包放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的东西不收拾一下吗?”
许知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不能收拾。”
谢星熠:“为什么?”
许知汀理直气壮:“收拾了我就找不到了。”
谢星熠:“……”
谢星熠:“我来帮你收。”
许知汀有点怀疑:“那我找不到怎么办?”
“我找得到。”谢星熠说完不等许知汀的回答,示意许知汀起身跟他换位置。
他花了一节晚自习时间,将桌上那些凌乱的卷子、作业本都归类到一起,甚至还给许知汀书桌里面的零食都分类放好,看得许知汀目瞪口呆。
陈应听说许知汀换了位置从隔壁班过来串门,看到整整齐齐的桌子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如果你也有一个学神同桌,那你也可以有这样的待遇。”许知汀只花0.1s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并转头朝陈应炫耀。
陈应脸色复杂:“……”
行了,彻底没救了。
不过他来找许知汀是有正事的。
“我竞赛班的朋友跟我说,唐子越在那边跟他们大放厥词,说他有个前女友在附中,他们之前是怎么怎么感情好,是因为有不安好心的人插足才让他们分手。”
许知汀的脸黑如锅底:“又是这样造谣,小书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过?!”
“所以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应耸耸肩,“而且我们这样一直防着也不是个事吧?”
“我当然知道。”许知汀叹了口气。
谢星熠和陈应没提这件事之前他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是他没有能力保护好妹妹。
“我可以自己面对的。”第二天食堂里,程妤书放下筷子,下定了某种决心,神色认真地看着她哥,“他能这么嚣张,不就是觉得我会怕他,怕他乱说吗?”
“他说的那些要是我不在意,他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程妤书说完,桌上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许知汀仍然有点担心:“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你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程妤书彻底想通了,“流言蜚语只要我不在意,就不会伤害到我吧?现在的老师也不是他唐子越的什么亲戚,难道还真的能颠倒黑白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许知汀问。
“我想好了。”程妤书说,“如果他非要来骚扰我,大不了我跟他鱼死网破,做错的反正不是我。”
许知汀想阻拦,但看到程妤书坚定的眼神,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的午休照旧是许知汀陪着谢星熠回教室休息。
“小书很勇敢。”许知汀抬头看头顶湛蓝的天空,有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扰动,打着旋儿到他脚下,踏过时发出轻微的声音,“但是她的勇敢就显得我这个做哥哥的很无能。”
“许知汀,你也才十七岁。”谢星熠说,“十七岁做不到那么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许知汀顿了顿,偏头问:“那你十七岁的时候,觉得自己做得怎么样?”
他本来就晚上学一年,谢星熠又正好比他大一岁,十七岁的时候正好是他休学的那一年。
他问得隐晦,谢星熠却明白他的意思。
“我做得也很糟糕。”谢星熠说,“但是我能回来,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我还能回来看到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