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汀顿了顿。
去做什么了这么久?上厕所也该回来了,难道掉里面了?
谢星熠踩着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进了教室。
许知汀一直盯着教室后门,第一时间和他对上了视线。
不知为何,谢星熠的视线直白滚烫,烫得许知汀心里一惊,连忙移开了目光,假装盯着书本,实际上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儿去。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许知汀定了定心神,抓起水杯,侧过头,假装云淡风轻地跟谢星熠邀功:“水刚好喝完了,我就顺手接了,也给你……”
后半句话吞没在了谢星熠怀里的两杯奶茶中。
“杨枝甘露,珍珠奶茶。”谢星熠在课桌下递给他,“一杯热的一杯冰的。”
许知汀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只知道懵懵地问:“你怎么买的?”
“翻墙。”谢星熠言简意赅。
许知汀成功被带跑偏:“你从哪儿翻的,是我知道的那个位置吗?”
谢星熠:“实验楼后面有个墙根,那里很少有人,就是位置有点高,弹跳要好。”
许知汀恍然大悟:“哦哦,新位置啊,那我下次去看看。”
谢星熠目光一凌,不赞同地扫过去,许知汀立刻正襟危坐,不知道飞去哪儿的思绪成功被拉了回来。
“双标。”许知汀小声吐槽,不敢让谢星熠听到,轻咳了一声,举起两杯奶茶怼到谢星熠面前,问:“为什么要给我买奶茶?”
谢星熠的声音淡淡:“你以前说,要是你生气了就给你买奶茶,怕一杯不够,买了两杯。”
许知汀一愣。
他其实很好哄,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一杯奶茶就可以解决。
在一年前他跟谢星熠闲聊的时候说过这件事,也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就这样还跟锯嘴葫芦一样不说喜欢吗?
许知汀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拒绝你。”谢星熠抬手将挡住视线的奶茶轻轻压下,慢慢地给许知汀解释,“我太久没练了,生疏,剑挽得不好。”
许知汀脱口而出:“明明很好!你上次在天台用铁管都非常好。”
“不一样。”谢星熠摇摇头,“上次一时兴起,这次要认真一点。”
他想给许知汀看最好、最完美的状态,他希望他在许知汀心里一直光风霁月。
许知汀抠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区别在哪儿,明智地决定不追问。他抽出热的珍珠奶茶,又将剩余的杨枝甘露反手丢谢星熠怀里。
他叼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刚刚也是我不对,我有点情绪上头了。”
他说着说着,又不敢看谢星熠,用下巴点了点水杯:“杨枝甘露给你喝,热水我也打了。”
“谢谢。”谢星熠握紧了手中的奶茶,在讲台上老师视线扫过来时,抬手按住许知汀的肩背让他坐正。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子,话却是问许知汀的:“那你周末还来吗?”
许知汀吸奶茶的动作一顿,奇怪地问他:“你设置让我理综考240的门槛不就是不让我来吗?”
“不是。”谢星熠飞快否认,“是想让你好好学习,并且相信你做得到。”
许知汀:“……”
那真是谢谢你啊,这么相信我。
“我最近练了第一段,还行。”谢星熠垂眸,“如果你想来,周六下午四点来武馆找我。”
“武馆?”
“嗯,以前学武术的地方,请之前的师父指导。”
许知汀让谢星熠上去表演不过是随口一说,他没想到谢星熠会答应,也没想到他会练得这么认真。
让他顿感心虚。
但不管怎么样,他周末去见谢星熠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我一定去。”许知汀弯着眼睛笑,想起上次中途夭折的计划,他甚至有些兴致勃勃,“等结束了我们去你家吃夜宵怎么样?”
“到时候再说。”谢星熠不着痕迹地拒绝,话锋一转,“但是理综还是至少要考个240。”
许知汀垮下脸,有气无力道:“一定要设置这个限制条件吗?”
谢星熠看着他,不说话。
许知汀认命地捡起笔,掏出物理卷子开始看。
“谢星熠,你得教我,我一个人搞不定。”
“嗯,我教你。”
趁着许知汀与物理题斗智斗勇的间隙,谢星熠中途起身出去上了个厕所。
洗漱台前,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泼打在脸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等冰凉的水流刺激到大脑,谢星熠才停下,任由水珠沿着脸颊跌落,掀起眼皮看镜中狼狈的自己。
你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你不能再让他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