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汀哥!你不会不行吧!”
许知汀:……
许知汀没招了,这些人的脑补能力真的可怕,偏生他还一句都没办法解释。
“你们小点声,这很光彩吗?”许知汀示意他们闭嘴,越想越气,最后把这笔账通通都记在谢星熠头上。
等以后他们在一起了,一定跟谢星熠算总账。
“……尽显少年意气,接下来有请高二八班的谢星熠同学为我们带来节目《剑》。”
台上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欢呼声就几乎要把这个大礼堂的屋顶掀翻。
在呐喊声中,许知汀紧张地扭头问程妤书:“都准备好了吗?”
程妤书早已架稳相机并填好参数,大声道:“报告组织,保证完成任务!”
礼堂的灯光被全部关闭。
下一秒台上的追光灯亮起,谢星熠垂眸立剑站在场中间,恍若神祇。
时隔许多年,许知汀也没有办法用语言去形容那一幕,衣袂翻飞,剑光凛冽,一招一式之间都轻巧,红色的流苏耳挂十分给面子地没有坠落,成了极好的点缀。
许知汀无意识攥紧了座椅扶手。
真正亲眼看见以后,他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谢星熠说在天台的作不得数,那天在武馆给他看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欢呼声和掌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程妤书都在激动地大声喝彩,只有许知汀死死钉在椅子上,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舞台上发光的人。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真好。
*
谢星熠的表演直接引爆了论坛。
后台的人好几个都拉着谢星熠想合照,都被礼貌拒绝。
他随手扯过旁边的外套,走出了礼堂外。
刚推开门,一阵夹着雪粒的寒风扑面而来,谢星熠刚刚剧烈运动完,身上的热气还没有下去,倒也没有觉得冷。
他走了一小段路,果然在大礼堂后门的树下看见了冷得搓手的许知汀。
谢星熠皱了皱眉,快速走过去,捉住他冰凉的手塞进衣服口袋里:“一定要在外面见面?”
许知汀受了陈应影响,张口就来:“大礼堂人多,不方便我们偷情啊熠哥。”
谢星熠:“……”
他别过头转移话题:“刚刚,还满意吗?”
“什么刚刚?”许知汀故意装作听不懂,胡扯八扯,“我还没给你拍照呢,哪有什么满意不满意。”
谢星熠不说话了。
许知汀乐了一会儿,才将手从兜里掏出来,掰过谢星熠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他失神的时候想了很久。
无欲无求的谢星熠为什么会这么想表现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练得这么认真。
清晰的答案在他心里成型。
许知汀的手带着一丝暖意,他问:“剑舞是跳给我看的,是不是?”
“……嗯。”谢星熠没有挣扎,任由他对自己的脸揉捏。
“那很好了。”许知汀慢慢地笑开,指尖从谢星熠脸上移开,又掀开外套,拉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因为你变得很快。”
礼堂里的音乐震天响,穿过一层厚厚的墙,再到他们这里时像是隔了水雾,听不太真切。
像是一切都离他们远去,茫茫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掌下的心脏在有力跳动,一声又一声,像是在谢星熠的耳边鼓噪。
有什么再也控制不住的东西呼之欲出。
谢星熠猛地撤回手。
雪落在肩头,在许知汀期盼的眼神中,谢星熠说:“该拍照了。”
“……”许知汀无语,但还是认命地掏出手机,“行行行,拍拍拍。”
谢星熠将外套脱下,让许知汀抱着,然后找了一块不那么滑的空地。
许知汀举起手机,正等着谢星熠摆好姿势,没想到谢星熠竟然动了起来。
跟台上的那套动作一模一样。
只不过减去了复杂的身影变换,动作变得很慢,却依旧有气势。
随手一拍都是论坛上说的神图的程度。
许知汀机械地按着拍照键,恍惚间,现在的谢星熠仿佛和天台的那个他重叠在一起。
这样的谢星熠,只有许知汀一个人能看到。
小雪依旧在下。
谢星熠收完最后一个动作,流苏耳挂在动作飞扬间松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许知汀下意识地摊开掌心,正正好坠落在了许知汀的掌心里。
红色的流苏还在掌心外晃荡。
两人皆是一愣。
“你说,这像不像绣球抛到我手里了?”许知汀率先反应过来,握紧,隔着一段距离问,“熠哥,都到这份上了,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谢星熠抿唇。
许知汀等了几秒,叹了一口气:“没有就没有吧。”
他走上前,将衣服递给他:“走吧,我们回去。”
“嗯。”
回到大礼堂,许知汀在换衣间外面等他。
谢星熠隐忍又克制的表情犹在眼前,许知汀想,还是先解决他家里的事情。
等谢星熠这个闷葫芦开口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明天放假,他得想办法去谢星熠家里看看。
打定主意,许知汀想也不想地推开门:“谢星熠!明天放……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