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某只诡异还在撩拨:“小池,你等等我呀。我是真心想给你带路。”
林清池回头冷冷睨他一眼,“想带路不知道自己走快两步,两条腿长这么长是用来纯当摆设的么?”
男人一愣,眉眼一弯,诚恳认错道:“你说得对,是我走太慢了。”
他加快了步伐,走到林清池身边,稍稍越过半个身位引路。
那只带着手套、缠了红线的手放松垂在身侧,顺着林清池握线的力道被牵扯着。
两个人一路走到大厅靠左上方的一张圆桌前。
“就是这儿了。”男人说。
林清池观察这张桌子。
圆桌很大,盖着喜庆的红布,中间是一盘堆成小山高的喜糖,有十二张椅子,现在桌边已经坐了十一位宾客。
宾客看到他指尖上缠着红线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
事实上不止他们,刚才一路走来,周围宾客看到他手上缠着红线,许多也都露出又畏又惧的表情。
而当他们发现他只是从他们座位边上路过后,又都会长出一口气来。
似乎缠着红线的人在喜宴大厅内是有着某种特殊地位的存在。
男人带着他来到一张坐了人的座椅背后,将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在椅背上,说:“啊,这个人占了你的座位。”
他朝林清池露出一个微笑,“要我请开他么?”
座位上坐着的是个地中海秃头。
秃头看不到男人,却看到林清池脚步停在了他身边,指节红线牵扯的另一头尖端正诡异地朝向他蠕动着。
他的面色顿时煞白,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林清池都还没说话,他就先叫了起来:“别!你别……别让它动手!”
他满是血丝眼睛死死盯着那截红线,“这个座位可以让给你,你别让它动手!”
秃头脸上表情十分恐惧,颤巍巍地站起身,让了座。
他不敢看那根红线,起身后就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林清池眸光一动。
就在和林清池擦肩而过时,秃头忽然转身,从衣兜里拿出一把餐刀,往林清池身上狠狠刺去!
林清池随手夹住餐刀,淡淡道:“不想让座也没必要捅人吧。”
一击未中,秃头已经面无人色,双手握着刀柄试图把刀抽回来再捅,却发现那两根手指看着清瘦修长,力道却奇大无比。
林清池并指轻轻一折,那把餐刀就断了,被他随手扔到地上。
秃头看看手里的黑色刀柄,又看看断在地上的刀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与此同时,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经悄无声息握住了秃头的脖颈。
秃头看不到身后的东西,只感觉到喉咙上覆盖着一层阴冷的触感,还有在下一刻传来的,一股能够将他脖子拧碎的力量!
他发出“呃呃”的声音,面色逐渐变得青白。
林清池微微皱眉,说:“住手。”
不知何时移动到秃头身后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
林清池重复了一句:“我让你住手。”
男人看了他几秒,总算放开了手。
被男人握着脖子的秃头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囍神大人饶命!囍神大人饶命!”他慌乱四顾,“我不是故意想伤害您选中的人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不要杀我!”
他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对着空气求饶了一番,又看向林清池,说:“对、对不起……刚才是我鬼迷心窍,谢谢你让它停了手!谢谢你救了我!”
林清池没理会滑跪的秃头,看向那张空出来的座位。
“你不坐么?”男人问林清池。
“不坐。”林清池看着座位上斑驳的血渍,有些嫌弃,“太脏了。”
男人体贴道:“要不我帮你擦擦?”
“不了。”林清池说,“还是换一张吧。”
他牵着红线,走上了宴会厅前方的高台,来到其中一张无人的主桌前。
“搬。”他指着其中一张椅子说。
“?”男人脸上表情空白了一下,似乎部分程序突然出错,片刻后才恢复了原本的表情,“这不太好吧。”
“这张看着比较干净,能坐。”林清池道,“还是说你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没有力气。
他选择单手拿起椅子,一路把椅子提回到原本属于林清池的位置。
秃头还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望着林清池和那张漂浮在空中的椅子。
“要我把他人带着脏椅子一起扔出去吗?”男人说,似乎想要展示自己确实很有力气。
“不用。”林清池说,“把椅子放这里。”
他指了指刚才那把椅子后边的空地。
宾客入场须知上说,‘每张座椅上只能坐一个人。’,并没有说每个位置只能坐一个人。
那么,在位置正确的情况下,多摆一张椅子,也不算违背规则。
男人纵容地把椅子放好,然后就开始脱左手的手套。
林清池盯着他的动作,不知道想起什么,有些危险地眯起眼。
“你脱手套干什么?”
男人笑笑说:“这只手抓过别人,怕你嫌脏。”
林清池心想这脏东西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脏的,脱手套又有什么用。
他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