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诗已经走到邵竟深身前,她把包背到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小声的:“......如果你觉得麻烦不用送我,等下出门把我带到门口,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就可以。”
她低着头的样子乖乖的。
邵竟深没回话,又看了她一会儿,从靠着的墙壁直身,搓了搓指腹,转身开门。
洛诗看到他开门,赶紧小跑跟上去。
她只顾整理怀里的包,往前几步没看路,刚下别墅的台阶,一下撞在前面男生的背上。
她捂着额头往后退,看到邵竟深转过来,下意识先道歉:“抱歉,我刚刚没看到。”
穿着冲锋衣的男生冷冷淡淡应声,不知道为什么,他抬眸看了眼她捂着自己额头的手,再之后才继续带她往车的方向去。
洛诗轻吸了一口气,抬腿跟上。
两分钟后,她拉开车座右侧的门钻进车里。
刚在位置上坐好,听到男生清冽的嗓音问她:“你沐浴乳用的什么牌子?”
“嗯?”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了,不过洛诗还是掏出手机,仔细翻找之前的购物订单,报了个名字,“......是一个很平价的品牌,但是老牌子了,东西卖得很好,前两个月我和朋友拼单买的。”
男生看起来很困,抱臂阖眼,靠在车窗上,他的嗓音和他的人一样冷淡:“给我个链接。”
“嗯...好。”洛诗有他的微信,但在这之前几乎从没有联系过,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她把购物软件的链接分享过去,又听邵竟深说:“把车窗关上。”
车还没启动,周阿姨让人给他们往学校带去一些东西,司机下去接过佣人体来的东西放在后备箱,刚拉开车门重新坐上驾驶位。
洛诗转头看到自己这侧的车窗的确开着一小半,按了按键关上,想起自己的背包里有刚邵竟深问过的那种沐浴乳的试用装。
毕竟邵竟深刚帮过她,抱着分享的态度,她拉开背包的拉链,在靠里的夹层找到那个小瓶子,再侧身递向一旁的人。
她嗓音是那种清甜的,语气也习惯性的乖巧而软,她左手手掌摊开,白皙的手心上躺着一个浅褐色的透明瓶:“......这个你需要吗?是刚刚我发你链接那个品牌沐浴乳的试用装。”
车窗关上之后,空气里其它繁杂的气味消散了很多,只剩下了她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
邵竟深听到声音睁眼看过去。
他精神不太好,身边有个太好闻的源头一直侵扰他的神经,又不能摸他,渴求没办法得到满足,人就会有点萎靡。
他撩了眼皮看过去,看到托着那只透明瓶子的手。
手指纤细,很白。
默了两秒,他伸手正要去接,食指快碰到女生的手指时,偏有人在这时来打扰这难得的清净。
洛诗坐的那侧的车窗被人敲响,邵赋梁手指还搭在车窗上,站在车外。
洛诗书香门第出身,被身为语文老师的祖父教得很好,任何时候都懂礼貌,有教养,听到敲车窗的声音,左手下意识握住手里的瓶子转头看过去。
邵竟深的手被迫停在半空。
明明已经快碰到,却被迫停住,邵竟深比刚刚更难受了点,他往后重新靠回座椅,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洛诗把车窗重新降下一些,看车外的邵赋梁。
邵赋梁西装革履,戴一副眼镜,看起来颇有“绅士风度”。
他微微弯腰,问车里的洛诗:“去哪里,不然我送你?阿深可能还有其它事。”
洛诗趴在窗框,小幅度地摆手,拒绝:“不用了,他也去学校,我跟他一起走就可以,邵伯伯让他送我。”
“确定不用我送?”邵赋梁仍旧坚持。
“不用的。”洛诗感觉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地回。
“我下午没事,你周阿姨送你的笔还在我那里,顺路可以去拿。”
洛诗没说话。
邵赋梁又道:“去拿了笔,我再送你回学校,晚上还可以一起去吃饭......”
车窗打开后,热气从外扑进来,和车内的空调凉气形成鲜明对比,又燥又热。
邵竟深本来就烦,眉心深皱着,听到这句更是偏头轻啧了一声。
车厢内很安静,洛诗听到了这声,转头过去就看到靠着窗户的人放下了撑在太阳穴的手,睁开了眼睛。
男生的睫毛很密,垂着眼皮是眼神看起来沉而冷冽,似乎心情一般。
紧接着洛诗就听到他平直的声线,吩咐前座的司机:“把他的车撞了。”
司机刘叔在邵家干了很多年,听到这句愣了一下:“阿深。”
邵竟深薄薄的眼皮下压,他的声线很沉,能听出耐着性子下依然不爽,重复刚刚的话:“把他的车撞了。”
刘叔没再反驳,轻挂挡。
“把窗户关了。”邵竟深又说。
洛诗看他一眼,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后,食指去按车窗的按键,又听到他在自己身后说。
“车里很香,味道要散掉了。”
洛诗有点茫然,狠狠嗅了两下,没闻到车里有什么香味,脸上浮现的表情更加困惑。
还没等她再闻一下,刘叔反复轻踩两次油门,“砰——砰”两声,他们坐的这辆车的车头撞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尾,两辆车瞬间全部报废。
车外邵赋梁收了手机,快步往自己被撞坏的车走去,邵有为和周青云夫妇两人似乎也是听到了撞车的声音,匆匆从别墅里走出来。
洛诗惊魂未定,抱紧怀里的背包,抬手拨开额前凌乱的发丝,再往旁边看过去,后座另一侧的人已经拉开门下车了。
他绕过车尾,走到她这一侧,拉开车门握着她的手腕把她从车上带下来。
她细细的手腕被男生稳稳地扣在手里。
他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手心烫热,裹着她手腕处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