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是见过她的,荀胧住院那一阵,姜克敏接送爷爷奶奶去荀胧的房子里住。
荀奶奶看她很亲切,一个劲往姜克敏掌心塞李子。
姜克敏吃了好几个了,腮帮子酸得很,“以前很赚钱吗?”
提到这个,荀爷爷很有话说,这些话荀胧听过很多遍了,没有插话,坐在一边听着。
金灼给她发消息:[你喜欢吃什么菜?]
荀胧:[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金灼:[那吃我吧。]
荀胧:[……]
荀胧发消息从不发表情包,也不设置锁屏、聊天记录的背景,姜克敏发现后,说她的手机像出厂设置,上升到荀胧本人,也像出厂设置人。
荀胧:[不是问过我奶奶了吗。]
金灼:[顺便问问你要不要吃我嘛。]
荀胧不理她了。
金灼却笑得很开心。
她刚帮一个客人包装完钥匙扣,客人和金尧差不多大,问:“火勺,你恋爱啦?”
金灼心中大喜,恨不得大家多问问,表面还要装冷静,“为什么这么说?”
客人:“我谈恋爱就这样啊,一边无语忍不住笑。”
一边的同行者说:“她的前女友和你很像。”
金灼幻想了几秒和荀胧谈恋爱。
忽然发现就算做前女友也没关系,是前妻就更好了,至少有过世俗的瓜葛。
她笑得合不拢嘴,“是吗?那我很荣幸了。”
店长营业中,也在帮忙的金尧却不像平时那样了。
她脑子里都是姜克敏和她说的话。
金尧比谁都知道父母的强硬。
金灼从小过分活泼,小学老师还怀疑她有多动症。那时候父母年轻,有时候烦了,也会拿东西抽她。
生了金尧后,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知道这样不好,没动过手。
金尧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感受到父母过度的期待。
不过他们已经拿姐姐没办法了,所以金灼挡在金尧前面,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什么专业就学什么专业。
反正未来是无法预测,不如学自己想要的。
那姐姐当年的选择是爸爸妈妈想要的吗?
很多问题金尧没有问出口,哪怕和金灼住在一起,姐妹俩朝夕相处,还是有很多不好说不好问的。
人长了嘴巴,也不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些年父母提,亲戚提,问起金灼什么时候结婚,两个姐妹,招个上门女婿就好了什么。
金灼从来笑眯眯应下,说好呀,等吧,会有的。
她圆滑地在这些催促中游走,甚至还要亲戚给自己的门店打广告,久而久之,亲戚也不怎么敢来了。
那姐姐想要什么呢?
金尧忽然很羞愧,她好像从没有问过,也没有考虑过。
是父母不允许养的小狗,还是父母不同意金灼学的摄影,还是……
她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
“发什么呆呢,你去帮忙打包一下,”金灼送走散客,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我去厨房做饭。”
“姐姐。”
金尧拉住金灼,捧着手机的女人笑着嗯了一声,美瞳在落日下更透亮了。
金尧忽然想起荀胧眼睛,没被医用纱布遮住的那一只,就是这样的琥珀色。
但荀胧和姐姐完全不同,冷冰冰的。
一时间,之前房间里所有关于荀胧的报纸合集出现在金尧的脑海。
当时金灼那是以前她为了鼓励自己才做的。
无论是笔盒里的一寸照,还是不肯扔掉的过时笔记……
以前金尧被说服了,理解成姐姐对美女的憧憬,如同朋友单纯喜欢一个艺人漂亮。
“你……”
“怎么了?”
金尧忽然不敢问了,她换了个问题,“荀胧姐姐也要家里吃吗?”
金灼笑得更开心了,“嗯,她等会儿和朋友一起来。”
金尧又问:“每天都来吃吗?”
金灼眼里顿时没光了,“我倒是想。”
金尧已经懂了,哼了一声:“那我们家变成食堂了。”
金灼忽然想起荀胧昏睡时,微张的唇擦过自己身体的触感,咳了一声,“荀月龙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