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太过隐蔽,还是……他们根本不需要活动和生存?
比如,他们是某种傀儡?
辛婳天马行空地猜想着,一切都没有什么实际根据。
她仅有自己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受和直觉——这些NPC不像是普通人类,而且她总是感觉这些NPC莫名欠打。
辛婳:大概是内心的战斗欲望要压制不住了吧。
想到这里,辛婳就开始从这些破败的建筑里寻找武器。
但令她失望的是,这些建筑毁坏得很是彻底,保存下来的那些建筑里,家具也没有多少结实好用的。
辛婳也实在没招了,只好抄了一根还算结实的立式挂衣架。
希望不要一打就断成两节了,辛婳默默想到。
辛婳一路向小镇中心搜寻,最终来到了广场旁边。
一座破败的雕像伫立在辛婳眼前。
雕像的头部已经碎裂,容貌完全看不清了。但从身形上看,这是一位身披铠甲、手拿武器的骑士。
辛婳默默仰头估算了一下,如果雕像的头部还健在,它的整体高度很可能会超过两米。
一位身高超过两米的骑士?
如果这座雕像是正比雕刻,那么这个身高实在算得上惊人了。
辛婳自认为自己算不上很矮,作为女性也有近一米七的个头了。
不过可能在这雕塑的原型看来,自己这身高估计也跟手办差不了多少。
辛婳扯了扯嘴角,丢开脑子里发散的想象。
雕像手里的武器如今也不知所踪,甚至一支小臂也被折断,只露出磨损严重的粗糙断面。剩下另一只手,依稀能看出虚握着什么的造型。
辛婳走上前,站在雕像的底座边上,伸手刚好能摸到雕像的膝盖。
她拂去雕像表面的灰尘,底下的材质摸起来非金非石,表面有独特的纹理。
辛婳收回手,低头看向雕像的脚边的刻痕,把表面的灰尘擦去,凹陷的刻痕在指尖留下曲折的触感。
她看不明白这种文字,只能猜测应该是这位骑士的介绍或者纪念语一类。
可惜,如今小镇已然破败,雕像的脚下堆积的也并非鲜花,而是落叶和碎石。
被遗忘的可怜人……辛婳叹了口气,望着雕像头部的位置,心想道。
接着,辛婳的目光便移向了骑士雕塑的背后。
从外观上看,那是整座小镇里保存得最完好的建筑。
教堂。
灰黑色的建筑沉默而威严,墙体有些斑驳,但看起来依旧坚固。
大门没有完全闭合,微微敞着一道缝隙。
这个教堂瞧着不小,能容纳不少人。看来从前在这个镇子中,有祈祷习惯的镇民不在少数。
作为小镇里的重要地点,辛婳自然不会错过。
她快步走过去,侧身一溜,便如一条鱼儿般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教堂里没有灯光,但有外界的光透过四周的窗户洒了进来,把因辛婳的闯入而扬起的尘影照得分明。
辛婳环顾着眼前的景象。
木制的座椅布满灰尘,有不少已经结起了蛛网。辛婳担心这些凳子可能一坐就散架了。
辛婳往里走去,鞋底踩在石质地面上发出闷响。
最前方有几阶台阶,上面有用于宣教的讲台。
讲台后的墙壁上,雕刻着象征信仰的浮雕。
不过那些浮雕也有些斑驳破损,细节缺失。辛婳仔细辨认了好一阵子,才大致看出这应该是一柄天平和一把巨剑。
这是什么信仰?
辛婳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有哪些信仰,至少这和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所见过的信仰都不同。
不过从这个教堂内部的布置上看,进行信仰活动的流程估计是和辛婳所了解的相差无几。
辛婳又仔细查看了教堂内的其他地方,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扇小门。
她打开小门向外看去,倒是距离小镇原本市集和商业街的区域不算很远。
辛婳观察了一圈,正准备回去时,视野远处却出现了移动的人影。
辛婳微微眯眼,定睛一看,果然是那群倒霉玩家和仍然在追着他们的NPC们。
这群人的速度挺快啊,体力也很不错。辛婳在心里评价道,居然能在那群不太正常的NPC手里坚持这么长时间。
不过这些NPC也是够锲而不舍。
辛婳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跑操大队”,又看向自己身后的教堂,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她清了清嗓子,冲着“跑操大队”的方向喊道:“喂!去教堂正门!”
领头的玩家还是之前和辛婳打招呼的那个年轻男人。一段时间不见,这人看着更狼狈了,身上的布条子都少了几根。
他听见了辛婳的喊声,毫不犹豫地带着队伍往辛婳所说的方向跑。
跑了这么久,那群烈性的NPC仍旧穷追不舍,他也有点没招了,只能选择相信辛婳。
虽然在他看来,开局睡大觉的辛婳好像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当然,他也是丝毫不提自己手贱先招惹了NPC。
毕竟玩游戏嘛,探索不同可能性不是很正常?
这人一边想着脚步却不停,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被他带到了教堂正门面前。
辛婳早已提前把正门推开一些,留出能让人顺畅进入的大小,对众玩家喊道:“进!”
领头玩家瞬间会意,第一个冲了进去。
“准备拿椅子堵门!”辛婳连忙冲着进来的玩家招呼道。
玩家们也不敢松懈,谁也不想再体训一圈了,纷纷抄起长椅严阵以待。
等到最后一个玩家喘着粗气进了教堂,领头玩家便立即喊道:“关门堵门!”
旁边等着的玩家闻言,立即把门关上,门板拍上了最近的NPC的脸,发出一声听着就痛的闷响。
其他拿着木椅的玩家在关门时扬起的尘土中一拥而上,用木椅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外面的NPC仍然不死心,拍了好一阵子门板,但也抵不过木椅屏障和玩家们的力量。
终于,NPC们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在场的玩家们也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