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辛婳未曾收力,但魔法阵依旧挡了下来。
但辛婳已经注意到,它的光芒比方才又黯淡了一分。
“苟延残喘。”辛婳淡笑。
辛婳连续挥剑,直到第十剑挥下,魔法阵再也无法坚持,应声破碎。
辛婳满意一笑,放下长剑,转而拿起了那柄刚刚解封的武器。
这一次,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将它取出之后,辛婳也得以看清了这柄武器的细节。
“这是……法杖?”
这柄武器近一人高,棍状的杖身上有隐约的暗纹。
而它靠近顶部的位置,原本笔直的杖身变为向外放射出光芒的烈日形状,圆形的空洞之中,固定着一枚彩色的晶石。
在这烈日的顶部,放射的光芒形成了类似长矛的尖端。
辛婳仔细地从侧面去看,甚至能看见开刃的锋线。
“的确是件好东西啊。”
这柄法杖中的彩色晶石明显有特殊的作用,辛婳猜测应该是用来施法的。
而它结实的材质、锋利的尖刃,也表明了哪怕是单纯作为近战的武器,它也并不逊色。
辛婳拿住杖身,耍了个花棍。
“不错,趁手。”辛婳满意点头,“就你了。”
她带着自己的战利品离开骑士团,却在正欲离开之时,本能地感觉被人注视。
辛婳敏锐转身,随即眼眸一缩。
骑士团的大门处,正不偏不倚站着一人,目光看向辛婳的方向。
看身形,正是那位副镇长。
辛婳握紧了新得手的武器,心里的警惕达到了最高。
她不见对方有所动作,便开口试探道:“阁下,可有指教?”
副镇长却不答话,只一步步向她走近。
辛婳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但贸然跑路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她心一横,举起法杖,尖锐的顶端指向副镇长。
“就此止步。”辛婳冷声警告道。
副镇长是个中年男人,五官深邃,此时眉头微微皱着,泛起细纹。
“那柄法杖,你最好不要使用。”他终于开口。
辛婳挑眉:“那你说个理由。”
“它会带来诅咒。”副镇长道。
辛婳一愣,打开自己的面板,没有看到负面状态。
她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而慌乱,而是问道:“你如今足够清醒吗?”
副镇长皱眉,没有回答。
但辛婳已经看见对方眼中的迟钝和困惑。
“或许我们应该等你先足够清醒了再谈,你认为呢?”
话音一落,她提杖踏步,迎面攻了上去。
法杖带着呼啸风声,猛地击向男子的颈侧!
副镇长没想到辛婳突然发难,只能条件反射侧抬手臂,挡下这一击。
法杖重重击打在了他的小臂上,辛婳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眉头一皱。
如她所料,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好在,她此时动手,目的并非一定要击败对方。
除了适应这柄新武器,辛婳也有一些别的猜想想要验证。
她继续举杖攻去,仗着武器的长度处于优势的进攻位置。
副镇长只守不攻,要害处防得严密,但其他部位仍添了几处伤。
渐渐地,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眼里的神色越发混沌,手上的动作也变得迟缓。
辛婳见状,却没有加大攻势,反而放缓动作,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变化。
终于,副镇长的身形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在了地面。
他的头也垂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辛婳喘着气,收起法杖。
和副镇长的这场单方面的对战,也消耗了她一部分体力。
她正想走近看看副镇长的状态,可还没等她走到对方身前,熟悉的剧烈头痛就再度袭来。
一而再再而三,现在辛婳已经能在这样的疼痛中勉强保留些许思考能力。
如她所料。
NPC受伤昏迷、自己剧烈头痛、NPC恢复神智。
这三件事,果然是有某些联系。
真是……该死。
辛婳的思绪也无法再继续深入,这次的疼痛不知为何比前两次更为剧烈。
宛如她的颅骨之下寄生了某种活物,张牙舞爪地搅弄着内部的组织,鼓胀着肢体想要从皮肉骨头下破土而出。
她拄着法杖,颤着手狼狈地擦去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和冷汗。
最后,连那只手也逐渐无力,滑落在了身侧。另一只抓着法杖的手却没有放松半刻。
辛婳跪坐在地,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你醒了。”
辛婳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副镇长已经先她一步清醒,站在她面前不远处。
他眼中神色复杂,已然没了之前的迷茫之感。
见辛婳脸上还残留着汗水和泪痕,他默默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方手帕,递了过去。
辛婳回过神,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身上随身带着手帕,还很细心。
她没有推拒,接了过来,将脸上的痕迹擦净。
“多谢,手帕我就不还你了。”辛婳道。
她揉了揉脑仍然残留着余痛的太阳穴,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尘土。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法杖还在手里,副镇长没有趁着她昏迷把它拿走。
这也让辛婳对副镇长的品行了解了几分。
“看来你已经清醒。”辛婳看向副镇长,缓缓道,“那么关于这个镇子,还有这柄法杖的事情,可以给我详细讲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