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门被甩出了一声巨响。
兰斯沉沉地吐出一口气,肌肉瞬间放松,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掌心的薄汗,淡淡开口。
“我不是让管家带你走远些吗,阁下怎么过来了?”
伊桑纳德心想那个臭剑士看起来都要打人了,我再不过来您不就要挨打了,还有对方怎么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还寻思能打一架呢。
“我看您有麻烦,就找时机过来帮忙了。”
“找时机?”兰斯疑惑抬头,“你找了什么时机?”
伊桑纳德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就……我就临场编了一个理由,装作要跟您商量事情。”
兰斯:……
顾问霍尔德用脚想也能想到,所谓的误入议事厅到底是误入还是借此插手议事。
而且伊桑纳德那个看见生人表现惊讶的样子,兰斯简直没眼看,就差没把我在演戏刻在脸上了。
表情变都没变啊,只有眼神在唱戏,整体表现堪称敷衍。
理由也是简直烂的不能再烂,估计一出场就被霍尔德看穿了。
“唉,阁下,看来维克要教给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兰斯无奈的摇摇头。
“但还是要谢谢你,阁下要是不进来,我就比较难过了。”
毕竟今天,霍尔德好像真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伊桑纳德想不明白自己要学的东西怎么又变多了,反正已经那么多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为什么为难您?”
王子不好好在自己的封地当王子,派人来白兰领为难公爵干什么?
兰斯公爵听此,有些怪异地看了伊桑纳德一眼。
您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对吗?
兰斯觉得霍尔德将利弊分析得很好了:“你没有听见刚才的谈话吗?”
伊桑纳德:“我在拐角那儿听不清楚。”
看来耳视目听的体术也要练。
兰斯默默想到。
“简单来说,就是老国王要死了,他的孩子正费劲手段地争王位呢,这不就要想尽办法拉拢势力,不听话的……就像本大公这样了。”
兰斯口气淡淡的,倒不像刚刚被威胁过的样子:“等着吧,他们还会再来的。”
伊桑纳德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任务量又在无形之中加重了,疑惑问道:“那公爵为什么不答应?”
兰斯掀起眼皮:“阁下不了解两位王子的为人吧?”
谁会闲着没事去了解那个,伊桑纳德摇摇头。
“国王活下来的王子一共就两个,大王子叫阿莫特,长相凶悍,体态魁梧,他残暴的名声可是彻响荆冠领,城堡每月要往外扔十几具尸体,有贵族进献的美人,沉默的仆人,甚至持剑的守卫。”
“二王子叫卡洛恩,长得倒是瘦瘦高高,相貌比阿莫特好点,可惜手段比阿莫特英明不了多少,他最爱用的就是那些下作手段,笑里藏刀,心思狠毒,跟他说话的人能被恶寒得三天吃不下饭。”
伊桑纳德心想国王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坏:“那王位怎么办?”
他当然知道王位不能交给这样的人,思索片刻语出惊人:“国王还能再生一个吗?”
“哈哈哈哈哈哈……”兰斯笑出了声。
“国王大概没这个能力了,就算真有了孩子,两位王子也不会让他活下来。”
“不过……”兰斯直起了腰,“国王还有一位公主。”
兰斯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伊桑纳德所有的计划和实情,但伊桑纳德见也见过了,听也听见了,虽然没听清。
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
真出了什么事,算他兰斯倒霉。
而且他一向很会识人,相信伊桑纳德不会让他失望。
“莎利文.埃弗米尔,国王的大公主,也是……”
“白兰领真正拥戴的王储。”
“我们的目标,是拥簇大公主殿下登上王位。”
“绝不能将奥塔拉帝国交给那两个蛀虫。”
“阁下,既然您知道了,便将这件事忘在脑子里吧,白兰领与公主这层关系,绝对不可以被其他人知道。”
“公主对外始终以淡泊无争的面目示人,这虽然能减少来自两位王子的针对,代价却是行动处处受掣肘,夺权计谋也不能大张旗鼓,背后的可调动势力完全比不上两位王子。”
“因此在没有足够的反击力量之前,这件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伊桑纳德听得非常入迷,没想到王室还有这样的关系,这可比邻里街坊传的版本精彩得多。
几天前自己还是一个过客,而现在,自己竟然身处其中了。
伊桑纳德眼睛亮晶晶的,这多有意思,比接委托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