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的目光从伊桑纳德比划的手上慢慢移到对方的脸上,他看见了法师眼中的欣悦,心想对方也不像是会说大话的样子。
但若是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大魔法师跟魔导师的差距……这么大吗?
刚才的战况几乎已经是呈碾压之势了,法师现在竟然还说那只出了一点点力。
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骑士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笑道:“我看出来你很游刃有余了,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法师。”
“相信等过两天咱俩一块出任务,你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通通解决掉。”
法师终于心满意足了,他身体站直,没再七扭八扭地凑到维克旁边,乖乖地回去了。
……
第二天
哪怕前一天法师的对战表现相当不错,但终究没逃过常规的防御训练,维克也长了心眼,几乎卡着吃饭的点就把伊桑纳德拎走,不给他快吃完饭偷偷溜出去的机会。
此时,伊桑纳德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摆着桌子,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维克。
两人面对面,只隔着桌子的距离。
这个空间实在算不上大,以至于两人的长腿在桌子底下相互交掺,谁稍微活动一下就会不小心蹭到另一个人。
伊桑纳德刚才就不小心踩了维克一下。
骑士抬起眼睛扫了法师一眼,已经懒得跟对方计较了,开口说道:“今天是套话训练,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都是些很简单的问题,希望你不要答错。”
维克说完,双目紧紧盯着伊桑纳德,对方则郑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缜密考虑。
距离伊桑纳德来到城堡也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维克已经彻底摸清了怎么才能跟这个古怪的法师进行有效对话。
简单来说,就是要鼓励地去沟通,正面地去交流,积极地去回应。
他如果表现的很凶,伊桑纳德就会比较拘谨,拘谨了就办不好事,并且维克猜测法师拘谨久了会直接把他感到不舒服的话当耳旁风。
但如果他温和地去商量,法师就会乐意交流,并尽力把事情做好。
虽然法师容易把力气往岔路上用,认真去做也不一定做好,但认真办总比不认真办要好。
伊桑纳德的性格还是很好的,只要好好说话,他会尽他所能,认真去做每一件事。
维克非常尽职尽责,他从桌子里抽出手册,册子上已经提前把所有准备要问的问题都列举好了。
“我问你,花园里有脸生的仆人向你询问公爵的踪迹,说什么他有很重要的事要汇报公爵,你是说还是不说?”
伊桑纳德犹豫了下,然后试探着摇摇头。
维克:“……一定不能说的,你怎么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于是伊桑纳德又重重地点下头:“好。”
维克还是做不到放心,又换了个词重新问了一遍:“那要是有一个你印象中好像见过几面的骑士问呢?你说不说?”
伊桑纳德又犹豫了,这次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维克:……
维克叹气:“我不是说了不能说吗?”
伊桑纳德意识到他答错了,但还是不解地问:“那万一他们真的有事怎么办?”
维克耐心道:“伊桑纳德,你记住,这整座白兰城堡里,能够直接过问公爵行踪的人手指头就可以数出来。”
“我和你,加上你昨天对战的那两位法师团团长,城堡里的约萨克大管家,其他的所有人,有什么事,都必须由他的上级代为通传,他自己是没有资格直接要求面见公爵的,更不能过问公爵的行踪。”
“是仆人就去找管家,是低级法师就去找他们的团长,是剑士就来找我。”
“记住了吗?”
原来是这样。
伊桑纳德感叹贵族严密的等级关系,点头表示这次他知道了。
“好,我再问你。”
“城堡里有人想拉你喝酒,不出去,就在城堡里,你喝还是不喝?”
伊桑纳德已经知道不能乱吃乱喝东西了:“不喝。”
“宴会呢?”维克话锋一转,“公爵今天举办个宴会,明天再去参加别人的宴会,公爵都喝酒了,你若是陪同,有人向你敬酒,你喝不喝?”
这……
伊桑纳德脑子又不够用了,公爵都喝了,难道他还能不喝吗:“……喝吧?”
维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法师:“你酒量好不好?”
伊桑纳德自己也不清楚,他从来不跟别人拼酒,也没喝醉过。
“我不知道。”
“这种局势一般会非常复杂,你一定要学会自己判断,这酒是喝还是不喝。”
维克沉声道:“你就算喝了,也一定不能喝醉,你知道吗?”
“人喝醉了是会说胡话的,到时候别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就全说出去了,所以千万不能在外面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