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语气多了几分沉重:“瓦莱欧是我许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吟游诗人,他能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我当时非常诧异。”
“他之前也是一直东躲西藏,几年前才开始露面,现在竟然又藏起来了。”
伊桑纳德好像有点懂了:“他藏起来了代表什么?”
维克凝望着伊桑纳德的眼睛:“他知道那么多秘密,他藏起来了,就代表大陆要乱了。”
……
……
……
【我们赞颂死亡】
【黑暗无边无际】
【万物及世界终将回归深渊的怀抱】
【伟大的死亡之神】
【赞颂您召唤黑夜予人恐惧】
【赞颂你掌控死亡取人生命】
【头骨与黑沉将伴您永远】
【远古的众神将对您俯首】
【您是世界的终末】
【无尽的安宁】
【永远的颤栗】
……
深渊底部的诡异祭坛边,身着黑袍的人们跪地,口中喃喃着模糊不清的呓语。
他们裸露的手背上蔓延着怪诞的图腾,宛如三只黑色的眼睛。
祭坛之上,有一枚不断转动的黑色晶体,周围零星的灰絮缓缓荡漾着,托举着几乎称得上流光溢彩的晶体。
散发着不祥之气的黑雾笼罩在他们的周围,旁边的土地干瘪,木植枯萎,茎杆发黑扭曲,宛如恶魔的阴爪。
黑夜顶在上空,一直漫到无边无际,整个画面看起来庄严又诡异。
不知何时,在没有任何征兆下,他们集体抬起了头,望向了祭坛上方的黑色晶体,眼中是止不住的狂热和崇拜。
“黑巫师的处境越来越艰难,我们必须要做出改变。”
嘶哑的声音从一个黑袍人口中发出,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艳的脸,眼角描画的黑纹更突出了奇异的美感。
“大祭司,我们该怎么做?”
大祭司将目光望向祭坛上的黑色晶体,眼神流露出坚决与向往。
“我们要走出深渊,以一个法师的身份让黑巫师的痕迹渗透这片土地!”
“这太难了,大祭司,我们难以拿捏巫术与魔法的平衡。”
大祭司的目光猛地看向发言者,眼神是不容反驳的坚决:“难?当唱诗班的圣剑横在你的脖子上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难了。”
“而且……”
大祭司朝着黑色晶体抬起双手,口吻激动:“只要带着死亡碎片,不管再怎么使用魔法,死亡之神都会常伴他的左右,黑巫师的身份将如影随形!”
“去,把我的孩子,把我们的圣子带过来!”
枯枝张牙舞爪地摆动,充斥着原始的祭坛中,那个黑色晶体始终绚丽地转动着。
不多时,圣子来了。
祭司怜爱地将她的孩子抱在怀里,扯下对方的小帽子,摸摸对方的墨绿色发丝,又蹭蹭他的眼角,最后低头看向孩子的手背。
那里同样有着黑巫师的诡异图腾。
“哦……我的小伊桑纳德,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你瞧,你的巫术修习的多棒……”
风带起的枯枝窸窸窣窣声不知何时也消失了,寂静深渊只听见女人的絮絮叨叨。
“你会成为黑巫师的代行者,孩子,我们的圣子,这是你的荣耀,是死亡之神给你的最宝贵的恩典。”
“你得明白,你要感恩……”
大祭司拿出了一柄小刀,轻轻解下了圣子的斗篷,衣袍。
圣子开始挣扎,大祭司没想到他会不听话,一不小心脱手,圣子的脑袋嗑在了石头上。
伴随着鲜血流过眼角,圣子安静了。
大祭司剖开了圣子的胸膛,淋漓双手以朝圣般的姿态捧起祭台上的黑色晶体,再以无比野蛮的方式塞入了那颗幼小的心脏。
黑巫师们仿佛看见了真神降世,朝着祭台上的那具鲜血淋漓的身体纷纷跪地。
“愿您如死亡之神,肆意掌控他人生命。”
“愿您如黑暗之主,视生死为掌中之物。”
“伊桑纳德.斯蒂芬森,我们的黑暗圣子。”
“赞颂您如神明,能彻底掌控自己的死亡。”
“黑暗与深渊将常伴您的身边。”
“您将带给世界以无尽永夜。”
……
呼——
伊桑纳德猛地睁开眼,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耳边诡异的呓语终于渐渐被虫鸣取代,还了脑子一片清静。
原来是梦啊。
估计是被白天的光明教徒刺激到了,竟然梦到了小时候。
伊桑纳德沉默地坐在床上,忽然伸手摸了摸还有些幻痛的胸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