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愣愣地抬起头。
“……或许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用不了治愈药剂?”
伊桑纳德又把头低下去了,过了会儿才小声道:“我……就是用不了,我之前用过,结果伤口更严重了。”
伊桑纳德以为维克还是给他用了治疗药剂,不然他的伤口创面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伊桑纳德避重就轻,他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维克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那牧师术呢?”
“啊?”
维克神情凝重:“牧师的治愈法术,你知道自己连这个也用不了吗?”
“我没有让药师给你用治疗药剂,所以想用牧师的治疗法术给你疗伤,法术没有问题,但是你的肩膀……”
维克问道:“这是什么原因?伊桑纳德。”
伊桑纳德扭头看着自己裹上了厚厚绷带的肩膀,安静了半晌也只憋出来一个:“不清楚。”
“……可能是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吧。”
维克望着伊桑纳德的眼睛,他永远精明的视线里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心虚,却因为某种原因没再深问。
维克叹气:“你治疗药剂用不了,牧师法术也用不了,我没办法,只能找来了植物系的法师施法来加速你的伤口愈合。”
植物系法师也有一些法术携带治愈属性,但效果远远比不上专门的治疗药剂和牧师术,施法的还是个植物系小法师,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减少伊桑纳德的痛苦罢了。
维克:“你自己会那种能治伤的法术吗?不会的话我给你拿本魔法书,你学一下自己给自己治吧。”
“给你治伤的只是个魔法学徒,魔法太弱了,没什么用,你自己给自己治,效果肯定强上不少。”
伊桑纳德点点头:“我会那种法术的。”
“那就行。”维克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虚灰,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什么事喊一声,会有人进来的。”
维克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时脚步忽然一顿,回头问道:“对了。”
法师应声抬起头,两人对视几秒,骑士缓缓问道。
“伊桑纳德,你胸口上的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维克的视线扫过伊桑纳德的胸口,像是要透过布料看清皮肉表面。
公爵的法术对伊桑纳德的伤势造成二次伤害后,他冲上前处理伤口时,无意中看见了法师左胸口上那块巨大的圆形伤疤。
足足有少年人的拳头大小。
那是心脏的位置。
这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搞不好要丢掉性命,法师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伊桑纳德垂下头:“……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维克在门口静默了几秒,也不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推门而出。
房门口发出一声卡扣闭合的脆响,房间彻底陷入了安静,伊桑纳德靠在床头没什么动作,只有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半晌过后,或许是伤口又开始疼得受不了,他攒了些力气给自己施了一个法术。
有点用处,但不大。
伊桑纳德没有叫人,也不敢再叫人,安静地忍受着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