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内侍拐到另一处房间,刚关上房门,伊桑纳德就开口道:“维克,你看见公主旁边的人了吗?她跟你好像。”
维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一边回复道:“哪里像?”
“气质特别像。”
维克抬眸看了法师一眼:“那是公主殿下的伴身剑士,前段时间刚突破八级的门槛,你可不要对她不敬。”
“嗯。”
伊桑纳德找了个地儿坐下,脱下帽子解下斗篷,抬起手臂开始扒拉自己干掉的头发:“维克,公主殿下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维克靠墙望着窗外:“公爵寄给公主的信里当然会提到你,你是魔导师,等真正开战的时候可是战场上的决定性战力。”
“所以你没事的时候也别在城堡里天天玩儿了,好好精进自己的法术,争取在战场上把其他魔导师全部打趴下。”
房间里好一会没有声音传来,维克蹙了蹙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城堡里,法师要是静悄悄的一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又在瞎捣鼓了。
这股不好的预感刚在心里发芽,维克就猛地回头。
结果就瞧见法师正盘腿坐在地上给自己编头发呢。
骑士蹙着眉,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你怎么这时候扎开头发了?”
“因为我头发干了。”伊桑纳德答道。
刚才他低头的时候,毫无束缚的头发就全部垂到了脸前,不仅挡视野,还刺挠着他的脸也不舒服,这一有空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自己扎。
维克挑挑眉,反问道:“你大概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确定能扎得完?”
十五分钟?
伊桑纳德歪着头,两只手都贴在右侧头发上正编着发辫,闻言艰难仰头:“怎么这么快?”
他一个小时能扎完就算超长发挥了。
维克眉目舒展开,想看看伊桑纳德怎么做:“这也算快吗?公主殿下是去写信了,又不是干别的去了。”
“等殿下写完信,我们拿上信就走。”
伊桑纳德一条发辫已经扎了三分之一了,明知时间快到了也不舍得松手,还想争取一下:“我们拿上信不能再等一会儿吗?”
维克冷酷地摇摇头:“不太行。”
他可没有故意为难伊桑纳德,解释道:“御前会议前段时间刚刚结束,公主身边的眼睛绝对多到难以想象。”
“你看见了吧,公主身边那位伴身骑士受伤了,就是那些眼睛和探子的手笔。”
“我们万一被某些人的探子看见了……”
“所以这里可不宜多呆,我们要尽快走。”
伊桑纳德也分得清轻重缓急,贴在头发上的手指渐渐松开。
似乎只能忍耐一会儿,等回城堡再慢慢编了。
维克:“你很想把头发扎起来吗?”
伊桑纳德点头。
维克:“为什么?”
伊桑纳德将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拢,尽量让脸露出来:“因为我头发总是飞到前面来挡眼睛。”
维克心想那好办啊:“那你都扎起来不就好了。”
伊桑纳德还是摇头:“我喜欢披散着。”
维克:……
又想披头散发又想头发不要飞到前面挡眼睛,好像真的只有把自己额侧面的头发扎成小辫这一种解决办法。
维克叹气,虽然不理解法师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怪的执着,但他选择尊重:“要不要我来试试?”
“什么?”
“我来给你编头发试试。”
伊桑纳德的手彻底放下了,只有编发的纹理还在头上没有散开,他的目光扫过维克后脑勺那个小揪揪,意思很明显。
只给自己的头发扎小揪揪的人也会编头发吗?
维克双手环胸,唇角上挑:“我不说我扎得很好,但我保证扎得比你快。”
确实,他头发这么长,自己扎总归是不方便的,尤其是靠后的那一根,总是要把手背过去才能扎起来。
那好吧。
伊桑纳德同意维克给自己扎头发了,他站起来走到椅子那坐下,高度差就方便维克进行操作了。
十分钟后。
法师摸着扎得条理有序,纹路齐整的辫子,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回头看着略显得意的骑士,过于震惊的情绪让他一时半会儿组织不出语言。
维克怎么干啥啥都行?
难道他以前偷偷留过长发,也给自己扎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