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长舒一口气,心想终于能歇会儿了,结果兰斯公爵马上无缝衔接地把他叫了过去。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到门口,维克敏锐的耳力就听见了书房里传来的笑声,推门进入,果然是兰斯公爵仰靠在椅子上放声大笑。
伊桑纳德也紧跟其后溜了进来,听着笑声好奇地看着公爵手里的信。
维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公爵。”
兰斯很少有笑得这么没形象的时候,整个人东倒西歪靠在椅子上,笑的眼角都有了泪花。
“哈哈哈维克……伊桑纳德,我必需要给你们两个看看这份请帖,你们不看简直就是你们的损失。”
维克匪夷所思地接过请帖,低头一看发现这是一个婚帖。
“艾瑟伯爵和席尔达阁下的……婚礼请帖?”
维克疑惑:“艾瑟伯爵好像是纱石领主的儿子吧?”
席尔达阁下……艾瑟伯爵这是要和一个男的结婚?还满帝国分发了请帖?
维克很惊讶,倒不是惊讶艾瑟要和一个男的结婚,而是惊讶这封信竟然能到他们手上:“纱石领主这不打死他?”
喜欢男人在贵族圈子里虽然不算什么隐秘事,但也不是什么可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事啊,而且大部分都只是玩玩而已。
像艾瑟这般闹着要结婚的……应邀的贵族能有几个真心,都等着看笑话呢。
伊桑纳德却把那封描金纹的请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字一句的读,好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玩意。
艾瑟伯爵是男人,席尔达阁下也是男人……现在两人准备了结婚的请帖,并且把请帖扬到了世界各地,准备办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伊桑纳德眼睛一亮。
这也太有意思了,不是,也不能这么说,反正他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
“哈哈哈哈,就是纱石领主那个家伙不同意艾瑟要跟男人结婚,艾瑟就直接把请帖发到了每个贵族手里。”
“可惜了我没那个功夫,不然真想去看看纱石领主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纱石领一开始就站在了阿莫特的身后,现在转到了卡洛恩的阵营里,之前更是没少给兰斯使绊子,兰斯对于这场闹剧自然是乐见其成。
伊桑纳德听出来这是不会参加的意思了,面目失望。
“嗯?”
兰斯瞥见伊桑纳德那抹失落,直起腰板眼底划过一丝兴致,打趣道:“我们法师看起来失望得很啊,怎么,伊桑纳德你想去看看?”
伊桑纳德眨眨眼,实话实说:“有一点吧。”
身边的维克没忍住回头看他一眼:“你去看这玩意干什么?”
伊桑纳德:“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维克却只感觉艾瑟蠢得要死,这场表面上声势浩大的婚礼也很可笑,艾瑟的真心不见得有这场婚礼的名声大,但纱石领主的狠心比宝石还真。
真以为纱石领主会由着他这么搞吗?
伊桑纳德没见过婚礼,不过这个阵仗看起来很大:“我们以后办婚礼也要给所有人都发一个请帖吗?”
维克嘴角抽了抽:“你自己乐意让一堆陌生人围观你和伴侣就发去吧,别扯上我。”
伊桑纳德听此,微微转头看着维克,眼眸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烫金绣纹的请帖很好看,但他也觉得没必要送到陌生人手上,哪怕只有两个人在天涯海角许下誓言,让云彩和海浪作为见证,好像也很浪漫。
不过他身上背负着覆灭光明圣庭的责任,搞不好被光明圣庭抓住就完蛋了,大概没法找伴侣了。除非对方跟维克一样不怕光明圣庭,哪天自己昏着头要去杀教皇也敢跟着去。
维克没有仇家,但是维克答应过要帮助自己一块对付光明圣庭来着,那维克还会找伴侣吗?
法师将探究的目光送给了骑士。
维克斜过视线:“又怎么了?”
骑士何其敏锐,法师的目光又毫不遮掩,感受不到才怪。
“维克,你以后也要找伴侣吗?”
维克不知道伊桑纳德的脑子又想到哪里去了,懒得理他:“不找不找,我以后就跟你一块死在战场上。”
维克的“不找”是目前想法的真心话,但这番话却是敷衍法师的。
但对于一个剑士来说,埋骨战场确实是个死得其所的归宿。
算了,维克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等一切结束后,他死不死在战场上无所谓,伊桑纳德还是给他老老实实待在魔法塔里,荣光加身,当一个舒服的魔导师吧。
维克都在心里放过伊桑纳德了,法师一听这话却不乐意了。
什么叫死在战场上?战场上那么冷,那么艰苦,还那么脏,死也要死在温暖的卧室才对。
谁敢让他的维克死在战场上?伊桑纳德一定要用藤蔓将那人捅个对穿。
伊桑纳德摇头摇得很勤:“不要不要,不要死在战场上。”
“维克,我们还是活下去吧,好不好?”
维克璀璨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笑意,这丝丝缕缕的笑意不含任何嘲讽和轻视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愿望很好,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