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回去吧,裴砚的衣角都要被你扯烂了,你大哥就说你会这样,我输了要给他买一个星期的早饭。”
“裴砚,别担心,你要来不及了,到了就来电话。”
池野拉着季晚棠消失在视线里。裴砚默默站了会,直到迷踪打开车窗催促才上了车。
手机里有裴瑄的信息。
—安心去,她一直有轻度分离焦虑,我们会好好安抚她。
裴砚看了无数次那几个字,分离焦虑,一直,那么过去那些年她都处于什么样的恐慌里。
爸爸去世,母亲改嫁,最爱的阿姨离开,后来他出国。
他还跟她说,如果爱的人要离开,就放他走。
迷踪看着裴砚红了眼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别担心,晚上带她去跑下车,她就好了。”
裴砚没作声。
池野宠溺地揉了揉季晚棠的头。
“你大哥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就说你会不开心,怕你当场哭鼻子,我也不笑你,你想哭就哭,又不丢人。”
“没事。”
“不要说没事,不开心就要说出来,裴砚是男人,他能承受你给的喜欢包括喜欢带来的各种负面情绪,你压抑着自己反而不好,我跟你大哥说好了,最近我多陪陪你,不会让你觉得裴砚不在你就一个人了。”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王崇和王莘一前一后站在外面。遇到熟悉的陌生人,彼此都愣了下,王莘的笑容真诚又炽热,熟络地像是久违的老朋友。
“棠棠,阿野,好巧啊,你们也住这边。”
季晚棠忧伤的情绪说走就走,取而代之的是颐指气使。
“王小姐,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们,不熟。”
王崇打从进来就俩眼珠子往季晚棠身上瞟。池野觉得非常不舒服,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王崇的视线。
王莘在许多人面前,都是清纯无辜楚楚可怜的形象,年少时就妥妥的小白花,长大后不得不尊她为大白莲。
“棠棠,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
“打住!王小姐,你的台词是跟午夜档的十八线小明星学的吗,这么老套!”
“王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不仅不熟,还关系恶劣。”
王莘打量了下池野,阴阳怪气。
“池野,话也不是那么说,当年若不是我养父救了你,你怎么会认识棠棠呢,不认识棠棠,你又怎么会认识裴瑄,现在攀上高枝了,就忘本了,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季晚棠不想再与她多纠缠,拉住池野。
“喔,我忘记了,当年若不是罗女士,你怕早死在那帮混混手里了,罗女士救了你,你又是怎么知恩图报的。”
王莘最不愿被提及的就是那段遭遇,她维持的假面还在,语气又恢复了柔弱。
季晚棠暗道不好又来了又来了。果然,她开始眼眶发红。
“棠棠,我们好歹曾是一家人,你怎么可以帮一个外人戳我的伤疤,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会跟阿姨道歉,跟你道歉。”
季晚棠觉得,嘴皮子功夫赢了又如何,只会让人觉得自己刻薄,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方是正道。于是她嘴一扁,往池野怀里一靠。
“嘤嘤嘤,阿野,我怀疑她和罗女士才是亲母女吧,我小时候就是不懂事,任性了点,罗女士就会来说我性子坏,她只要哭了,我就该把漂亮裙子和玩具都让给她,后来连裴砚都要让给他,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都是一家人,不该这么计较的!”
池野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背。
“王先生,你这做哥哥的好不容易找回妹妹,就该多紧着点疼啊,不要老想着抢别人的妈妈,连哥哥也要抢,这显得你和你爸爸多无能啊。”
“对啊,你都回王家了,虽然王总说你是认的义女,谁不知道王总是大慈善家,而且,现在你也有哥哥了,虽然,你哥哥长得确实没裴瑄裴砚好看,那我也是不换的啊!”
王崇的脸阴沉得可怕。
“王家的事就不饶你们费心了。”
季晚棠对着王莘眨眼睛。
“我就说么,以前你是没有,才想着我有什么你就要什么,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电梯停在30楼,池野和季晚棠终于舒了口气,逃也似地走出电梯。
穿过连接两幢大楼的廊桥,季晚棠和池野回到了主楼,又从私人电梯上了56楼。电梯门一开,撞上了风浔。
“怎么这么久,大哥都不放心让我下去。”
池野耸耸肩。
“以后还是尽量不去隔壁,碰到王家兄妹了。”
裴瑄站在拐角处听到了。
“王崇和王莘!”
“是的,王八蛋那眼神看着我们棠棠恶心死了,最近派人跟着点,就他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恶心。”
“我真希望她能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漫不经心地说,眼里却带着冷意和肃杀。
三个人都沉默看着她,她很快掩饰了情绪。
“干,干嘛,你们不是这么希望的吗。绿茶成精了,毒哑她让她变得楚楚可怜她还得感激我呢,挖了她的眼睛她还能嘤嘤嘤,演技那么差,跟她多说一句我我都嫌恶心,不怼她吧老天都看不过去,所以大哥。。。。。。。。”
裴瑄气得一把拎起她的衣领。风浔和池野都来不及阻止,门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