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沁见了,同大家一起站起身来:“那就不多打扰了,陈师傅。”
陈大壮:“你们……可有以珩的消息啊?”
陈大壮嘴唇发白,眼睛难得可以在缝隙里见到光。
左沁:“若有,定会知会您。”
慕沉见状,及时拉住左沁,免得被陈大壮看出什么:“告辞。”
这件事本应该交给官衙的人继续调查,但是左沁跟慕沉并不放心,第一是怕告知他们舒以珩的居住地点,他们会懒得费时间调查,直接把舒家兄妹捉拿,再就是官衙里有刘旺的人,这事就更难办。
于是慕沉跟左沁的目标放在了刘旺他爹身上。
总觉得这位老人家还未糊涂,那日去见他,分明有话要说。
左沁说:“还是想见见刘旺他爹,被刘旺跟他媳妇虐待这么久,估计很难不说实话。总之,有了他爹的证词,我们会好办一点,这样舒以珩就有翻案的机会。”
慕沉:“是这样,但是这样下来拖下去,咱们可能就会被家里人发现在此处真的逗留了。”
左沁:“发现就发现呗,我之前还在京城呢,还不是跑了。再说,人家也没着急找我们啊。”
慕沉:“说的也是。”
夕阳西下,同是,天涯沦落人。
身后还跟着阿随跟吴书颜,这样浪迹天涯的日子,等老了想起来,也不算浪费了一世的好时光。
半夜,左沁跟慕沉以及舒以珩偷偷潜入刘旺的家。
舒以珩一翻进来,就对着中间的镇宅石头怒目而视,随即想给刘家的镇宅之宝给踹了,慕沉拦住他:“之前答应我们什么来着?不得轻举妄动,否则功亏一篑,你也别再来找我们,我们好继续赶路。”
舒以珩:“将军的孩子说话就是一套一套的,只扎人要害,行,我等以后来踹!”
左沁已经溜到西边的屋子,看向中间的大屋,可以看到刘旺的睡脸。好可怕,这样是在监视他爹吗?虽然窗户已经封上,估计没被封上的时候,每日会以怎样的眼神看着他爹。两个人都不能动,都只能躺在床上,过剩下的余生,谁恨谁更多?谁知道呢?真是孽债了。
左沁低头弯腰,转头示意他们小心点,这边刘旺可以直接看得到。两人才闭嘴。
想开门进去,但是这个木门声音实在太大了。左沁犯难,回头看他们两人,用手比划现在的情况,最后舒以珩跟慕沉一对视,两个人同时从旁边的附近找工具,然后开始悄声卸门。
左沁:“……”
是如何两个人不约而同一起想出这大费周章又有点白痴又有点费劲的办法呢?
左沁回头看刘旺跟他妻子的房间,他妻子的脸是看不到的,被床挡着,刘旺的整张脸都露着,似乎是每日不得出门,所以躺在能看到外面日头的地方。
左沁心惊胆战,还好,二位的手法比较娴熟,没搞出大动静来。
卸完门,三人走进去,刘旺他爹也睡着了,有呼噜声,将门虚掩靠在门框上,黑夜里应该看不清这门已经被拆了。三个人悄摸摸走到刘旺他爹的床头,夜晚太黑,看不清对方彼此的面容,最后是慕沉打了个手势,其他两人开始动手。
舒以珩用手捂住刘旺他爹的嘴巴,左沁轻推刘旺他爹的身体想让他醒过来,慕沉点灯,为了保险起见,他用窗边一块布将窗子又整个挡起来,免得光从缝隙中透出。
万事皆得小心,毕竟舒以珩也在。
刘旺他爹见到了此生第二难忘的半夜苏醒的情景。第一难忘的是自己刚变成这副样子,儿媳妇半夜来到他屋子里,面色阴暗,一盏灯点着格外吓人,对他说:“你怎么不把你儿子打死?你不把他打死,我们怎么在一起。”
恶俗的关系,见不得人,必须要让其中的阻碍彻底消失,才能顺理成章住在一起,外人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刘旺那崽子,随了他亲爹,痞,连命都痞,被他打到吐血,扔到井下被人救了上来只是半身不遂。
之后,那儿媳也变了心,彻头彻尾全新跟着刘旺,刘旺那小子不知跟她说了什么。最后躺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的是他自己!早知道,就该早早把刘旺杀死,从他娘把他从外面抱回来的那刻,从他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儿子的那刻。还是晚了,晚了!
舒以珩:“你们看他那眼珠子动来动去的,肯定有话要说。”
刘旺他爹的眼睛转向舒以珩,瞪大眼睛:“啊啊啊啊……”
无论怎样,只能咿咿呀呀。吐不清字。
舒以珩:“这样能说出什么来啊?”
慕沉倒是很有耐心:“你说什么?”他微微俯身。
只听刘旺他爹似乎在拼劲所有的力气以及生命去诠释一个真相:“他他他……刘旺……害……害的他!”
慕沉抬眼。
舒以珩的脸僵硬住。
估计后槽牙都咬碎了。
有了此证据,翻案的可能性已经不是一家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