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快递被查封的事,他更好奇街道办的行动这么快,以及何翡的身份。
许销夏礼貌问道:“我忘了问,何小姐,您是......主任?”
何翡:“不用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一点,叫我何姐就行。我嘛,蒙组织和群众信任,忝任山海街道办主任,不值一提。”
许销夏第一次见这么谦虚的领导,很给面子地叫了声“何姐”。
殷时青开着车车缓缓驶近,摇下车窗,看许销夏跟两妖互相添加微信好友,这才出声叫他。
“销夏,走了。”
许销夏跟何翡他们挥手告别,坐上殷时青的副驾。
殷时青的目光越过许销夏的肩膀,淡淡看了何翡与李延一眼,两妖立刻收回手机,低下头去。分明那眼神也没什么特殊的情绪,但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摆出恭敬姿态。
废话,那可是龙神,谁敢不敬?
平常殷先生心情好跟他们说笑两句就算了,可不敢真放肆。
耳边传来车窗关闭前,模糊飘来的声音。
“哇时青,何姐是街道办主任哎,你跟她是同事,你也在街道办工作?公务员?”
两妖耳聪目明,心底忽然萌生一种钦佩感来。
跟这位大神同进同出、称兄道弟、还能直呼其名,看来关系是真亲厚啊。
何翡忽然问,“老李,阮桐养得那只松鼠,它身上的感染当真被小许治好了?”
李延点头,“嗯,我看过,一点残存痕迹没留下。”
何翡摸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感慨一句:“厉害啊。”
殷时青的车先在诊所门前的暂停,杨知遥在门口等着他们,对车内的殷时青点头示意,算是问好,隔着车窗将清单递过去,“辛苦你跟销夏跑一趟。路上注意安全。”
许销夏探手接过那份清单,跟杨知遥挥手,“拜拜。”
杨知遥:“去吧。”
殷时青开车很稳,许销夏早上吃了碳水,有些昏昏欲睡。等红灯的时候,殷时青瞥了眼,轻声说,“眯一会,到了叫你。”
许销夏嘴硬摇头,“陪你聊会天。”
殷时青不置可否,偶尔跟他说句话,身侧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殷时青目不斜视,只是唇侧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许销夏一路睡得正香,朦胧间手背多了一丝凉意,他睁开眼,发现是上车时放在一边的冰镇矿泉水瓶倒在他的手边,车内没有了殷时青的身影。
副驾车门此时打开,是殷时青,见许销夏醒了,眉眼还有些倦怠。他轻牵唇角,对许销夏说,“到了。下车吧。”
许销夏把瓶身放在颊边,唤醒自己还有点恍惚的精神,下车的时候殷时青扶了他一把。
“早上吃得太饱,晕碳了。”
殷时青轻笑。
畜牧站内,年过半百的女性工作人员见到许销夏,脸上带上熟稔的笑容,“小夏,放暑假啦?这次是谁跟你来的?”说着她目光落到殷时青身上,笑意更深。
哎呦,小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畜牧站的这位大姐姓张,她跟赵锦秋是女士是老相识,许销夏管她叫张姨。
从小赵锦秋女士就总带着许销夏过来,畜牧站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们。
小的时候许销夏小小一个人,跟在妈妈身边寸步不离,畜牧站的工作人员拿糖都骗不过去,长大了给妈妈搬东西,见到人也会嘴甜地叫叔叔阿姨,可爱的不行。
一直到许销夏长大去外地上大学,才渐渐来的少了,只有寒暑假才会跟过来。这乍一见许销夏,张姨还挺高兴。
“你妈身体还好吧?好几个月没见她了。”
许销夏喉头一酸,垂下眼说,“张姨,她以后都不来了。我替她过来。”
“以后都不来了?她身体怎么了?”
殷时青将手搭在许销夏肩上,掌心透过布料传递着温热,他在给予无声的安慰。
许销夏心头一暖,慢慢说:“我妈去世了。”
张姨张大嘴巴,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忙道歉,“我这破嘴。好孩子,姨不知道,早知道我不问了......”
许销夏:“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清点完药品,许销夏和张姨告别,和殷时青一起把箱子搬到车上。
回去路上,殷时青观察许销夏的神色,开口,“别放心上。”
许销夏抿唇,而后笑道,“我知道的。人要往前看嘛。我会好好继承诊所,叫他们在天上看到,我未来把无忧动物诊所发扬光大,没有辜负我妈一生的心血,也没有辜负我自己。”
天气忽然聚起一片乌黑的云,原本晴朗的天气霎时雷声阵阵,片刻后,雨水倾盆而下,在地面砸出大片的水花,连绵不断的雨好像将天地都开辟。
滂沱的雨声中,殷时青对许销夏说道:“他们会的。”
许销夏眨眨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