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销夏示意何翡看姜老师的鞋子,“她刚才还在帐篷里,还换了双鞋,刚才不是这个样式......”
何翡向姜老师的方向走过去,许销夏跟在后面。
姜老师抱着女人柔声说话,眼前忽然站着一群人,抬头,“何主任,您找我有事吗?”
何翡:“你的鞋子,一直都是这一双吗?”
姜老师一愣,带着温水回来的小姜将水杯放在桌子上,“主任,发生什么事了?”
何翡没说话,等着小姜姐姐的回答。
姜老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鞋,一脸疑惑,“对,我没换过鞋,有一只在下楼的时候,上面的珠花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脚上的鞋子是浅色皮鞋,左脚上的鞋子确实少了一颗珠花,另一只的脚面发红高高鼓起。
何翡看向许销夏,其他人也跟着她看过去。
许销夏当即说“不可能”,“医生帮她涂过药之后,她请我帮忙将鞋子拿近一点,那双鞋子是深棕色的。”
姜老师更疑惑,“我没进过帐篷,医生看过我的脚,说没什么大事,不用药,多休息就好了。”
何翡叫人去帐篷里找人,毫不意外的没有收获,他带回了那位医生的话,跟许销夏说得一样。
但是姜老师就坐在这儿,脚上的鞋子也在他们眼底。
何翡冷笑,“就怕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混进来了。去查街上的监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恶作剧还是来找死的。”
她带着几个人连同小姜一块气势汹汹地走了,留许销夏站在原地琢磨。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听不懂街道办这群人说得话了。
姜老师对他道,“我不是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姓姜,姜舒,生姜的姜,舒展的舒。”
许销夏:“我叫许销夏,金字旁加一个肖字,夏天的夏。”
姜舒:“水天清话,院静人销夏。好名字。我跟他们叫你许医生可以吗?”
许销夏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好文采。我的名字还真取自这句。”
姜舒:“我刚从乡下搬过来,之前一直在教书。”
许销夏:“幸会幸会。姜老师你好。”
他还是在惦记那个跟姜舒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姜老师,你真没有双胞胎姐妹吗?”
姜舒摇头,“我只有一个妹妹,她跟在何主任身边。”
许销夏有些疑惑,姜舒看出来了,“看来许医生尚有疑问。你可以问我,说不定我知道呢?”
他想问得多了去了。
比如为什么姜舒之前问他是什么根脚,他之前走神没听清,但是后面也回过味来了,这用词也太古典了;又比如为什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姜舒,而何翡又完全不感觉意外,而是好像知道什么一样,立刻地带人去查;还有后面从楼上下来,去找何翡汇报的人,他们虽然弄得脏,但许销夏还是眼尖的发现那个人鞋尖和袖口处,有这暗红的颜色,那是血迹吧。
会变脸的女人,易容?
武侠?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江湖武林?
姜舒还在耐心等着许销夏提问,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到恍然大悟,也不知他脑补了什么。
“你们这个,比如小姜她的身份......是不是要保密啊。”
姜舒轻轻点头。
许销夏用掌心轻击松握的拳,“那我就不问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姜舒的女儿扯了下她的衣袖,“妈妈,我困了。”
许销夏见状告辞,姜舒将女儿抱在怀里,身上盖了件厚实的外套,轻轻拍打她的背,“睡吧。”
临危受命的金建国在前方指挥,“街道办给大家腾出来了可以暂住的房间,诸位有序排队,跟我过去。”
姜舒坐在原地没动,她的脚还是麻木的疼,护士上前来,伸手帮她抱过女人,另一个护士将她扶到车上,“你不方便,坐车跟我们一起吧。”
“谢谢。”
街道上开始清场,许销夏帮医护人员搬东西,直到街上的人全部散去,他才抬脚回家。
清澜小区跟山海小区离得很近,不过拐一条街。
回到家门口的许销夏开锁进门,手机里传来“叮咚”的提示音,是殷时青。
他回了六个字:
【殷时青:晚归,不要担心。】
许销夏的脚刚踩到地板上,忽然顿住。
不对,诊所他还没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