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你好,前男友[向哨] > 第80章 大结局

第80章 大结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应怀川一直没接任总指挥的职位,周砚已经从身体有问题发展到了花样百出——从最早的转氨酶,到旧伤复发需要疗养,到后面变成精神域波动需要定期去中央医院。每一条拿出来都是真的,每一条都不严重,但周砚讲起来的时候语气特别诚恳,好像自己随时可能倒下。

应怀川没接。

后来,周砚除了必须总指挥出现的军务,其他全部都推给了应怀川。

应怀川处理了。

周砚不懂,周砚不理解,他在通讯里直接问:“你现在跟总指挥其实就差一个名字了,你在等什么?”

应怀川没回。

周砚发了第二条:“我不是在催你,我是真的想知道。”

应怀川还是没回。

周砚隔了几个小时发了第三条:“行,当我没问。明天DA-21防区的季度汇报你替我听一下,我去做个腰椎复查。”

卫珩对这些事没什么感觉,应怀川做什么都有他的考量,但这个情况拖了太久,久到卫珩也忍不住好奇了。某天晚上他抱着应怀川的手臂,“应哥,你为什么不接总指挥?”

应怀川闭着眼。

“周指挥都快把整个南区塞你手里了。”

几秒后,应怀川回答了,“大选到了。”

卫珩等了一会儿,发现应怀川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十年大选。联邦最高权力机构每十年进行一次全面改选,所有常任委员会席位重新洗牌,各星域行政长官换届,军事预算框架重新审议。改选前的六到八个月,中央星会启动一轮密集的跨部门联席会议,军部作为联邦四大常设机构之一,四大军区总指挥必须出席。

上一次十年大选是应怀川刚接任南区总指挥的那一年。他二十岁。

前任南区总指挥在二十年内战被拖垮了,S级哨兵的身体被打到了极限,五十四岁退下来的时候左半边身体的感知已经接近报废。他选的退役时间很巧——距离十年大选启动还剩九个月。军部内部有人说他是身体撑不住了,也有人说他算得比谁都精。

应怀川接任后第三个月,中央星发来了联席会议的正式通知。四大军区总指挥,全员出席,为期预估四到六个月。

他到中央星的时候,其他三位总指挥已经在了。西区的赵忠恒,七十七岁,四个人里年纪最大,打了一辈子仗,头发全白了,走路还是虎虎生风。东区的范锡铭,五十岁,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沉稳,但眼神不怎么耐烦。北区的韩彦成,六十三岁,四个人里最圆滑的一个,到了中央星第一天就跟三个委员会的人吃了饭。

第一周还算正常。议程推进得很慢,但至少在推进。应怀川坐在军部席位上,面前摆着一摞材料,听各委员会的代表轮流发言。内容大多跟军务有关——预算分配、编制调整、战区划分——他还能听听。

第二周开始变味了。

有人就"南区近五年军事行动经费明细"提出了质询要求。应怀川没有拒绝,调了数据上去,逐条说明。对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我需要时间消化",第二天换了一个人来问同样的问题。应怀川又说了一遍。第三天来的是第一个人带的助理,问的还是同一份明细,措辞稍微变了一点:“请应总指挥再确认一下第十七项的支出依据。”

第十七项他已经解释过两次了。他解释了第三次。

同一周,韩彦成接了一个通讯,挂掉之后脸色很自然地沉了一下。北区边境出现了一次小规模的帝国侦察舰越界事件。韩彦成当天下午就提交了离席申请,理由写得很正当:北区防务需要本人返回坐镇指挥。

审批当天就通过了。

韩彦成走之前来找应怀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辛苦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应怀川没说话。

第四周,范锡铭走了。东区有一批新列装的精神域武器需要总指挥亲自验收签字,拖不得。范锡铭走的时候连应怀川的面都没来见,就发了一条简短的通讯:全权委托南区总指挥代为处理军部相关议程。

赵忠恒撑到了第五周。西区虫潮预警系统检测到一次异常波动,等级不高,但赵忠恒七十七了,身边的副官坚持说老总指挥不宜长时间离开战区。赵忠恒本人看起来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临走的时候专门请应怀川吃了一顿饭。

“我年轻的时候也坐过你这个位置,”赵忠恒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应怀川碗里,“不过我那时候四十七了,你比我惨。”

他笑了一下,拍拍应怀川的手背,走了。

从第六周开始,四大军区的席位上只剩应怀川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能容纳四个人的长桌后面,左边的三把椅子空着,面前堆着四个军区的材料。所有针对军部的质询、审议、提案回应,全部由他一个人承接。

会议的节奏开始失控。

有一场关于"联邦军事力量结构性改革"的专题讨论,一个来自第二常任委员会——联邦议会下设的军事与国防事务委员会——的委员就这个议题准备了一份发言稿。他站上去开始念。

应怀川以为他会念十五分钟。

那个人念了二十五个小时五分钟。

他从联邦建立初期的军事编制讲起,逐年分析,逐条引用,偶尔喝一口水,含一片糖,声音平稳,语速均匀,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到了第十六个小时的时候,会场里已经走了一半的人,剩下的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放空。

应怀川没走,他不能走。他是军部唯一的出席代表,离席等于军部缺席,缺席的议程默认放弃发言权。他坐在那里,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听。到了第十个小时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听内容了,开始数自己换了多少次坐姿。到了第十五个小时他不数了。到了第二十个小时他发现自己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清醒的,但什么都不往脑子里走了,像耳朵还开着但大脑已经关了。

那场发言结束后休息了两个小时,下一个议题开始。另一个代表就同一份改革方案提交了两万零四百一十九条修正案。每一条都要走流程:宣读、讨论、表决。第一条改的是方案标题里的一个措辞,把"结构性"改成"系统性"。讨论持续了四十分钟。表决结果:未通过。第二条改的是第一段第三行的一个标点。

应怀川坐在那里,看着两万零四百一十九这个数字,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

他大概要在这里坐七年。

质询也没有停过。针对军部的质询从第二周开始就没有断过,但前几周主和派的火力分散在四个总指挥身上,问的还是预算和编制这些正经问题——对面坐着三个S级哨兵,措辞上总要收着点。三个哨兵一走,四个军区的质询全部压到应怀川一个人头上,问法彻底变了。

第七周,有人开始问:“南区总指挥能否解释一下,您本人在担任总指挥之前的具体履历?”

应怀川回答了。十三岁进入军部实习,十五岁上前线,二十岁接任总指挥。

“所以您在二十岁之前没有任何行政管理经验?”

“前线指挥包含战术层面的人员调度。”

“我问的是行政管理经验。”

“没有。”

“那您认为一个没有行政管理经验的人担任一个军区的最高指挥官,这是否合理?”

应怀川看了对方一眼,“这个问题我在第三周的第二次质询中回答过。”

“我需要您再回答一次。”

他再回答了一次。

同样的问题在接下来以不同的措辞出现了三十多次。有人问南区在他任期内的战损比是否偏高——他接任总指挥一共五个月,其中两个月在中央星开会,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但提问的人脸上没有任何笑的意思。有人问他的年龄是否影响决策判断。有人问他是否认为自己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每一次他都回答了,每一次对方都表示"感谢您的配合",然后下一次换一个人来问同样的问题。

到后来终于换了方向。

“根据联邦军事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各军区应配备总指挥与总协调各一名。南区由您一人兼任两职——其他三大军区均为S级哨兵担任总指挥、S级向导担任总协调。只有南区是一位向导兼任两职。总指挥是否认为这种安排可能引发外界不必要的……联想?”

联想。不是质疑,不是指控,是"联想"。这个词不承担任何风险,但它在会议记录里留下了种子。

应怀川回答:“我不对假设性问题发表意见。”

提问者微笑,坐下。

之后"向导""二十岁""独占两职"这三个关键词开始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措辞里反复并列。没有人说出那几个字——不需要说。他们只需要让这三个词在正式会议记录里反复出现。

一个二十岁的向导,没有行政经验,长相出众,一个人占了军区两个最高职位。

剩下的,人自己会补全。

数据板不能带进会场。这是联席会议的安全规定——所有参会人员的个人通讯设备和数据终端必须存放在场外。这意味着应怀川在会场里的每一分钟都是完全隔绝的。南区的日常事务、战区调度、人员安排,全部堆在外面。每天会议结束之后他拿回数据板,未处理事项的数字都在涨。他白天在会场里听人讲废话,晚上回住处处理南区的积压事务,能睡三四个小时算运气好。

然后是会场外的事。

中央星的政治宴会几乎每晚都有。出席不是必须的,但不出席会被记录在案——“南区总指挥拒绝参加某某委员会的非正式交流活动”,这种记录攒多了,下一轮预算审议的时候就会被拿出来讲:“军部缺乏与联邦机构沟通的意愿。”

应怀川去了。

他二十岁,S级广域向导,南区总指挥,长相在整个中央星的宴会场合里过于显眼。他的名字和面容属于联邦战略级保密信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他是谁,请柬上写的是"军部代表"。但总有人知道。能出席这个级别宴会的人,手里多少有点不该有的情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