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不是母亲以前很喜欢的镯子吗?”一个长得和温叙寒有几分相似,感觉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人,看着我手腕上的紫翡翠玉镯,“居然舍得送出去了,父亲还是最疼叙寒,啧啧!”
然后他就被大舅给一巴掌拍了脑袋,“小颜别介意,这是你小舅,成天没个正形。”
老爷子冷哼:“我送你的东西还少吗?”
小舅认怂:“不少不少!小颜是吧,小舅没带什么东西,这个表就送你当见面礼吧!”
“谢谢小舅。”我麻木地收下,并且感觉手腕的镯子徒然加了重量,沉甸甸的,心里的怪异感亦越来越重,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情侣见家长的场面?
可温叙寒对此时的场面一脸理所当然,还冲着我温柔地说:“礼物我先让管家带到车上去,到时候送到你的住处?”
或许曲家人都是表面严肃实则自来熟?我想我想到了合理的答案。
温叙寒在晚上九点以前要回去黑暗哨兵岛,宴会还没有结束,我们就得提前离开。
离开以前,老爷子对温叙寒说:“主宅那里有你父母寄过来的礼物,有小颜的一份,记得带走。”
于是,我们又去了一趟主宅。
途中,温叙寒收到他父母的视频通讯,我猝不及防地见到了他的父母。
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惊喜地喊着:“澜澜,快过来!小颜也在!”
不一会儿,一个眉眼和温叙寒很像的女士出现在视频里,抬起手同我打招呼。
我也抬起手说:“阿姨好,叔叔好。”
温叙寒的母亲突然说:“父亲不肯给我和温渟的镯子,不是说母亲要留给孙媳妇的?”
她的话让我感觉手腕上的镯子变成了烫手山芋,一直烫到了脸颊上,此时此刻我有种把镯子从手上摘下来的冲动。
温叙寒的母亲又说:“叙寒,我们寄给你的礼物看到了吗?”话题转移得太快,我都还来不及消化刚才的尴尬就过去了。
温叙寒似乎也毫不在意刚才的话,一脸平静:“我们现在正过去拿。”
温叙寒的父亲说:“红色盒子的是给你的,蓝盒子的是给小颜的。是从流萤星寄回去的特产哦!”
“好,知道了。”
温叙寒的父母和温叙寒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流萤的风景小吃,还有询问温叙寒在岛上的生活,会时不时关注到我和我聊几句,不会让我又被冷落的感觉。
到了住宅,温叙寒的父母叮嘱我们要好好欣赏礼物,然后主动挂断了通讯。
通讯结束,我松了一口气被温叙寒听见了,他轻笑着说:“我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关于我母亲和小舅的。”
温叙寒说,他的母亲和小舅从小就爱争各种东西,也不是感情不好,纯粹就是喜欢和彼此竞争的感觉。有一次他们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同时看中了这个镯子。老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要争个不停,就自己出手拍下送给了外婆。外婆了解到这镯子是曲澜和曲渟抢的那只,还特意戴着逗姐弟俩,但其实外婆不喜欢戴玉镯。
“外公说要留给孙媳妇是骗我母亲和小舅的,其实就是被他们吵得烦。”
我知道温叙寒跟我说这些是让我不要有心理压力,也不要误会了曲爷爷,于是我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温叙寒说:“我小时候睡不着,外公外婆哄我睡觉的时候说给我听的。”
拿到礼物以后,温叙寒问我想不想看是什么,我老实地点头,很好奇流萤星的特产是什么样子的。
礼盒打开以后有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颗流淌着荧光的种子。
我拿手机扫描了一下,了解到它是萤星花的种子,花朵和玫瑰很像,但花瓣会有亮闪闪的荧光。
我也把礼盒拆开了让温叙寒看,同样也是一颗种子,继续扫描查看,还是萤星花种子,不同的是这是一颗变异种子。
萤星花的颜色是淡蓝色的,变异种子的花朵是紫色。
我把种子递给温叙寒:“都养在你的窗台吧!”我不会养植物,放在宿舍里感觉光照也没那么好,干脆一起养在温叙寒那里,我几乎天天过去也能可以浇水施肥,多方便。
“好。”温叙寒把种子收了起来。
回到黑暗哨兵岛的时候也快九点了,温叙寒让霍词远送我回白塔。
我摆手道:“不用麻烦,我搭乘专列很快的。”
霍词远说:“我也要回一趟白塔,顺路。”
我就没有再推辞。
回白塔的路上,霍词远一直在夸温叙寒,尤其是在厨艺上,反复说了好几遍,我认同地频频点头。
霍词远说:“所以我们队长真的是个顶好的人吧!”
不知道为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点虚。
但我一想到,在我和温叙寒见面之前,我了解到的精神海受创的黑暗哨兵,精神状态是十分癫狂的。我又明白了霍词远为什么对着我猛夸温叙寒,最后又心虚。
但温叙寒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呀!他还是为了阻止异虫入侵才让自己的精神海受伤的。
我十分肯定地附和霍词远的话,并且对温叙寒一顿夸,什么阳光俊朗,什么温柔善良等等都来一遍,反倒让霍词远这个先开头的目瞪口呆,最后给我比了个大拇指,佩服道:“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