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雨滴拍打层叠树叶,窗内则放着悠闲的轻音乐。
时眠坐在懒人沙发上,旁边小桌上放着一杯酸奶昔,一块自己做的巴斯克,正面则是巨大的投影幕布,手边还有一只安静趴着的小橘猫。
他刚看完一部电影,此时惬意地抿了口奶昔,吃了口甜品,再将懒人沙发转到对着窗户的位置,闭眼听着音乐和已经下了两天的雨声。
感觉大脑都被净化了。
这种悠闲感让他第无数次为自己的做法感到正确。
本来普通人养老第一想法都是找个什么沙滩海景房,但他自从有一次刷到这种森林小屋就被深深迷住。
所以在他又被上司要求无偿加班,被老员工莫名排挤后——一怒之下决定返璞归真。
时眠花了两个月拿到林地批文,再用父母留下和自己存的钱找人装修了这栋两层木屋,面积不大不小五脏俱全,每天看看电视,做做小甜品,牛马时光一去不复返。
可能是雨声太过催眠,他渐渐昏睡过去。
这次做的梦好像格外清晰。
梦里,前任顾瑜然打电话找他复合,本来就认为之前分手是自己问题的时眠欣然答应,让对方来他的小木屋。
最开始一切也如幻想般温馨。但两人相处几天后顾瑜然却突然发癫,趁他出门给家里换了锁,将自己关在外面。
报警电话打不通,雨又像疯了一般泄下,等时眠意识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山下密密麻麻爬上四肢青黑,瞳孔灰白如H国末世大片一样的丧尸,时眠匆忙趁雨躲进山洞又发热高烧,等醒来几乎是捡来一条命。
后来梦境如碎片一样零碎,时眠隐约只记得自己高烧后获得了什么异能,下了山后,阴差阳错进捡到一个异能者,两人又一起进了同一个基地……
后来一次丧尸潮,对方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被丧尸潮吞没——他是谁?
宛若又经历一世的梦境让时眠猛地苏醒,他惊疑不定地捂着胸口喘气,无意识的眼泪如掉了线线的珠子垂落至地面。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内没开灯,窗外雷雨交加间一道极粗闪电轰然落下,透过窗照在时眠惨白的精致侧脸。
小橘猫也一改睡前温顺,在它的猫抓板上划得滋滋作响,室内温度计数字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默默往下跳。
缓和几分钟后,时眠将暖光灯打开,驱散了些许黑夜带来的凉意。
自己现在对顾瑜然根本没剩什么感情,又怎么会像梦里一样跟他和好?
想到这里,时眠像撞上空气墙一般再也无法深入思考,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将这事先放在后面。
他本来想将其视为噩梦,可意识中好像有种无声警告,让时眠不得不重视。
他摸了摸脖颈处挂着的黑石项链,开始回忆梦里发生的事。
其间很多事都模糊不清,但关键地方却又像真实记忆一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例如他雨里找到的洞穴位置、捡到那异能者的时间和地方,还有最后被丧尸潮吞没的场景。
而那异能者,时眠只记得嘴唇左下方有颗小痣,笑起来挺阳光。
时眠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036年6月23日。
梦里顾瑜然找他复合就是在24日,明天。
将暴躁的小橘抱在怀里,心烦意乱中时眠吃了两颗褪黑素才堪堪在凌晨睡着,翌日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雨还在下,昔日悠闲雨声现在落在时眠耳中却像刺耳的噪音。
他还记得梦里这场雨一直下了一周,直到末世来临才停,跟催命曲一样。
不过经过一夜后,时眠精神也恢复不少。
他将透气小窗关上,随后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做了午饭后看电视,只手机每次有消息铃声,他都会看一眼。
直到傍晚也没有前任的电话或者消息,时眠松了口气,想可能是最近太闲了,才做了这么个无厘头的噩梦。
“——叮铃”
可视门铃有人请求通话。
时眠这时精神轻松不少,摸着小橘脑袋拿起手机一看——在看清的瞬间,他手一紧,漂亮双眸
压着,如梦里愤怒也一并迟来地带到现实。
“阿眠,是我…你在吗?”
温柔的声音传出,屏幕上赫然是时眠前任顾瑜然那张脸。
他记得自己没告诉顾瑜然家在哪里吧?梦里也是聊天后才告诉的地址。
“喵!”
小橘吃痛的叫声让时眠回神,这才发现刚才想事太专注,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些。
时眠此时在客厅懒人沙发上,他吐出几口气,手指将栗色发梢往后带了带,压住看到人瞬间的火气和惊疑。
正前方巨大的投影屏上亮着光,为了更清晰,窗帘被时眠关的严实,外面透不出一点光亮。
窗户也在刚才被关上,这点声音传不出去,所以时眠手机一撇,直接选择忽视,假装自己不在家。
关掉投影后,时眠不得不正视梦中预警,末世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顾瑜然没打电话直接过来了。
时眠不笨,相反还有异于常人的敏锐,他稍微琢磨几下就得出答案。
顾瑜然很可能是也做了那个梦,所以这次想提前过来抢占先机,否则根本没有理由解释一个分手几年的人会毫无征兆跑到自家门口。
时眠莫名又想,既然梦里,或者说是上一世的事真实存在,那那个异能者也不是虚构的吧。
“啊……这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