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晨长成那样,喜欢他的人肯定多,说不定人家朝他耳朵吹吹风,他就把持不住了。
混账东西!狐狸精!李陵游气不过,将信纸拍到御案上。
卫景晨若是敢喜欢别人,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了!
“哎呀,此等品质的珍珠,当真是少见。”宋福安排人将贺礼送去藏库,便急火火地赶回来了。
李陵游面带愠怒,在心里直骂卫景晨。
宋福未注意到,喜笑盈腮地站在一旁,自顾自地说起来:“老奴听说珍珠极为难采,尤其是这种品相好的,要潜水到很深的地方才有机会碰到,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看来卫刺史这回费了不少心思。”
李陵游思绪停顿,疑惑道:“潜水?要怎么潜?”
宋福眉飞色舞地讲道:“老奴听人说,采珠人都是结伴而行,由最懂水性的人下海,手上提篮,腰上缠绳,在海里摸索采珠,等采到撑不住的时候摇动绳子,留在上面的人一有察觉,会立刻将人拉上来。等采珠人上船歇息片刻后缓过来,会再次下水,如此循环往复。”
李陵游惊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那当然了,这每年被吃进鱼腹、被暗流冲走、冻伤昏迷丧命的人可不少。不知道卫刺史从哪找的采珠人,竟能采出此等品质的珍珠,老奴入宫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
李陵游心火骤起,将御案拍得砰砰响。
宋福身子抖了抖,以为说错话了,敛笑息了声。
李陵游不解气,把信纸当做卫景晨,握拳猛捶了一顿。
“陛下……”宋福傻眼了。
李陵游咬牙切齿,气红了眼睛。
卫景晨个混蛋,谁让你自作主张去采珍珠了,不要命了!
嫌命长的大混蛋!大笨蛋!气死我了!
发泄完,李陵游将珍珠丢给宋福:“赶紧拿走,我不想看见。”
仿佛再看一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卫景晨潜入深海采珍珠的样子。
然而宋福接过珍珠,李陵游脑海里依旧浮现出了卫景晨采珠的画面。
卫景晨穿着单薄的衣裳,潜入冰凉的海水中,他被冻得瑟瑟发抖,行动万分艰难。就在这时,一条鲨鱼冲他游了过来。他被吓得面无人色,赶忙去拉系在腰上的绳子,只是不管他怎么拉,海面上的人都没有反应。
鲨鱼张开深渊巨口,卫景晨万念俱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想了,李陵游用力甩头。
卫景晨个大傻子,好端端的干嘛要去采珍珠?谁要珍珠了!
李陵游气得拍案而起,直接出去了。
宋福彻底懵了。
日落时分,李陵游将卫景晨送来的图纸交给宋福,让他拿去给宁有为看。
没过多久,宋福去而复返,身边跟着宁有为。宋福解释:“老奴在半路上遇到的宁大人,他正要进宫来见陛下。”
李陵游气了一整日,脑袋里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听到话,他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抬头问宁有为:“有事?”
宁有为像是从哪里赶回来的,月白色的锦袍上多了好几道明显褶皱。
“抱歉陛下,臣过来晚了。”宁有为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打开后,里面是穿着红绳的木牌,“今日是陛下生辰,这是臣去国安寺为陛下求来的平安符,陛下睡觉时压在枕头下能保平安。”
李陵游明白过来,难怪宁有为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原来是去给他求平安符了。
宁有为一直忙着户部侍郎的本职工作,还要暗中调查姜定海,平日里连休沐都不得空闲,却跑去国安寺为他求平安符,不知道是怎么挤出时间来的。
李陵游坐起身,接过平安符。
所谓的平安符,只是一块画着符文的木牌,顶端有孔,用红绳穿着。
这礼物不似百官送得华丽,却是真用了心思,李陵游拿在手心,心里淌过汩汩暖流。
“也就你和皇兄信这些。”李陵游伸手将平安符交给宋福。
宋福检查了下,确定没问题,过去塞到药枕下。
宁有为俯身看过来:“陛下可是遇到了烦心事?宋公公说陛下一整日都未好好用膳,臣瞧着陛下的脸色也不太好。”
李陵游不想说卫景晨为他采珍珠的事,直接否认:“没有,就是无聊。”
“那臣陪陛下对弈解闷?”
李陵游想也未想地道:“不玩。”
“投壶如何?”
“不玩。”
宁有为犯起了愁。
李陵游问他:“给你的图纸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