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卫景晨,他能感觉到卫景晨很愉悦,往昔卫景晨也常常对他笑,他说不上来,只觉得与今日而言,这是两种不一样的笑。
不愧是他的人,真是越看越喜欢。
突然卫景晨朝这边望了眼,李陵游只掀开了很小的缝隙,确定卫景晨不会发现,并不担心。
卫景晨说了句什么,官员继续忙,而他则是朝这边跑来了,并将斗笠摘了下来。
李陵游赶忙放下帘子,正身坐好。确定卫景晨不会认出他,怀疑是来催他离开不要占着路的。
他清了清嗓子,捏了捏喉咙,打算伪装成老翁声音逗逗他。
“大热天的跑过来,你小心中暑。”卫景晨的声音刚响起来,车帘就被掀开了,“阿闲。”
李陵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卫景晨低头走进来,笑道:“除了你,谁会只露一只眼睛看外面,再说这里全是公家的地,寻常百姓不会过来。”
卫景晨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斗笠扇了扇风:“阿闲,下次别跑过来了,有事你命人传唤,这天太热了。”
现在离得近了,李陵游发现卫景晨满头大汗,不过即使如此,他依旧面庞带笑。
李陵游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嘴角:“这么高兴?啊?你都一个月没去崇德殿了。”
卫景晨将斗笠丢到对面坐板上,握住了他的手:“不止一个月,加上今天总共三十四天,我都记着呢。”卫景晨挪身朝这边坐近:“所以阿闲,你是因为这个特意跑来的吗?”
李陵游不语,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甩到他脸上。
卫景晨抓着胡乱抹了下脸,收进袖子里:“阿闲,这批农具多次试用调整,已经差不多,只剩下播种的耧车还需要再改改,等改好后我就不用再操心,可以日日在崇德殿里侍君了。”
“谁稀罕你侍君。”
车厢小,帘子被全部放下来,李陵游后背贴着厢壁,身子紧挨着卫景晨,很快起了股燥意。
果然是夏季到了,李陵游扯了扯衣领口,想要凉快些。
卫景晨上身朝这边倾:“既然如此,陛下就大发慈悲,施舍施舍臣吧。”
“你想得美。”李陵游话刚说出口,嘴巴就被卫景晨堵住了,他后脑磕在厢壁上,瞪大了眼睛。
卫景晨捧着他的脸,吻得很凶,像个许久未吃饭的毛头小子,狼吞虎咽。
李陵游被挤在角落里,鼻尖全是卫景晨的气息,空气稀薄得厉害,身上越来越热。
他不习惯,但谁让他们一个多月未亲热了,根本不舍得拒绝。
卫景晨的手桎梏住了他的脑袋,让他除了眼睛,哪里都动不了,热意不断从下面窜上来。
李陵游身子发软,脑袋开始泛晕。
他使不出力气,干脆闭上眼睛,一切由着卫景晨,然而这时卫景晨突然放开了他。
李陵游反应迟钝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卫景晨搂着他的肩膀,脸颊贴着他的脑袋,不再动弹,呼吸粗重。
李陵游愣住了,这算个什么事?
他是看在卫景晨近日辛苦劳累的份上,才没有把他推开,结果刚开始就结束了。
李陵游不满地甩了甩袖子,哼,不亲就不亲,本来这里也不适合做这种事。
他身上软绵绵的,撑不住卫景晨靠着他的重量,头歪向一边,轻轻吐着气。
“我要下去透透气。”车里太闷了,再这样下去,李陵游觉得他真的要中暑了。
“等我会儿。”卫景晨声音沙哑浑厚。
李陵游脊背僵了下,忽然意识到什么,悄悄转动眼珠子,朝左下方瞟去,尚未看清,一双大手伸来捂住了他的眼睛:“别看。”
这下更是证实了李陵游的猜想,不过接个吻而已,卫景晨竟然……
李陵游及时绷住嘴巴才没有大笑出声,真是想不到,堂堂摄政王也有克制不住的时候,难怪这么快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
李陵游乐不可支,正要调侃两句,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充血似的红了起来。
他发现……他也需要等一等。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李陵游窘迫极了。
都怪卫景晨,自己把持不住还要来祸害他!
李陵游这会儿什么都不想看见,也就没抓下卫景晨捂着他眼睛的手,扯了扯长袖,装作揣着手的样子堆在腹部。
厢内安静下来,李陵游眼睛看不见,耳朵变得格外灵,听着卫景晨在他耳边的呼吸声,身上火气非但没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李陵游努力分散注意力,找话道:“卫景晨,你刚才在下面一直对着那群老头笑,你这么喜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