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卒抵挡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他脚后方是具尸体,李陵游再次用力,兵卒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被绊住,向后栽去。
胡广看准时机,剑尖向下,一剑刺穿兵卒咽喉,鲜血迸溅,他道:“陛下,臣护送您回城。”
李陵游一心杀敌,依旧没听到,余光注意到有黑影靠近,他猛然转身的同时大力砍去,待看清来人面目,他瞳孔放大,甚至有一瞬间的耳鸣。
“铿”的一声,卫景晨挥剑挡开。
李陵游被震得手臂发麻,这才反应过来差点拿剑伤到卫景晨,他吓了一大跳:“卫景晨!你没事吧?”
卫景晨玄甲上沾满血污,一想到卫景晨之前死过好几次,李陵游紧张起来。
未听到答复,手腕一紧,李陵游被卫景晨拉着往南走:“陛下,你不该来这里,太危险了。”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过来。”李陵游小跑跟上,见卫景晨面色凝重,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担忧道,“卫景晨,你盔甲上好多血,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胡广带着禁卫军在前方为他们开路,李陵游手上的剑是刚从北狄军手里抢过来的,有禁卫军保护,他索性丢掉不要了,反手拉着卫景晨,试图让他停下,想看看他是否真的有受伤。
卫景晨手指用力,李陵游被带着往前走,根本停不下来。
看着卫景晨冷硬的侧脸满是肃杀之气,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憔悴,李陵游心急道:“卫景晨,你是因为原先受了伤,所以才会连着三次被北狄军杀死吗?”
卫景晨惊讶地看来一眼:“你怎么知道?”
“原来你真的受伤了,你伤得重不重?现在怎么样了?”李陵游不知道来得算不算及时,若是卫景晨身上留下什么难以痊愈的伤病,他真的要心痛死了。
他用蛮力反拉着卫景晨停下,抽回手,摸了下卫景晨的脸,得知他脸上的血是从别处溅到的,并非有伤口,勉强放下心,接着检查卫景晨身上。
胡广带着禁卫军,以包围的方式将他们护在中间。
“陛下,这些都是敌军的血,我没有受伤。”卫景晨握住他的手腕,“我是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死过?”
终于确定卫景晨无碍,李陵游高兴地红了眼眶:“我能察觉到时辰回到前一日,就猜到你是遇到危险了,果然是这样。”
“可能是NPC意识觉醒。”卫景晨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三次都是我自愿死的。”
李陵游脑袋里轰隆一声:“自愿死?为什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景晨肃然道:“北狄军拥有百万兵力,他们将兵力分散开,分别在午时、酉时、子时来进攻,目的就是为了消耗我军士气。今日已经是北狄军利用此计攻来的第三日。我军日夜抵抗,不眠不休,已经撑到极限,我再不尽快找到破敌之法,这里恐怕就要守不住了。”
李陵游在过来时总觉得不对劲,听到这番话后算是明白了,难怪北狄军个个精神抖擞,他们这边神色恹恹。
北狄军分成三批,一批进攻时,另外两批就能得到休整,而他们这边总共只有一批,只能不停对战,这样下去,铁打的将士也撑不住。
李陵游心脏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地疼。
卫景晨不惜用性命寻找破敌之法,单不说能不能找到,万一突然失灵了呢?万一卫景晨死后彻底不在了呢?这种事对李陵游而言本就离奇。
李陵游道:“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用这个方法。”
卫景晨道:“陛下,我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这里很危险,你不该来这里。你先进城,其他的等此战结束后再说。”
原来卫景晨刚才拉着他走,目的是想要送他回城,他道:“大家都在御敌,没有我独自回城的道理。”
卫景晨加重了语气:“这里很危险!”
“我在这里,军心才能稳住,士气才能保持,我不能回城。”
卫景晨叹了口气,面上多了抹无奈:“阿闲,这里交给我,你听话。”
再次听到卫景晨唤“阿闲”,李陵游心里高兴又苦涩,只是眼下情况非同一般,他坚持道:“你别劝我了,我不会回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北狄军吃饭似的一天来打三场,加上他带来的禁卫军与新兵,即使他们这一战能赢下,下一战又该如何?等到了明日,北狄军还会再来。
李陵游望向城门,上面城墙被炸出一个大豁口,冒着黑烟。
除了那里,在城门右边十丈处,一大截墙壁像是被火药炸破后重新修缮的,新垒起的青砖颜色很新,很突兀。
北狄军火药威力太猛,这城楼早就不顶用了,李陵游不敢想卫景晨这些日子是怎么撑过来的。
北狄军人数太多,这边兵力不足,城墙也顶不住,李陵游想不通,问他:“卫景晨,既然这里已经守不住,你为何不带着大军撤退?龙骨关的防卫要比这里坚固,又有冀水河这道天然屏障在,一定能挡住北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