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们还是早点滚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李陵游身姿矫健,抬腿一跨,轻松越过尸体,并借机捡了两支箭。
推刀车的北狄兵卒有两人,两人共同用蛮力往这边推,车轮前挡着尸首,不好拐弯,只能继续推,两人脸颊憋得狰狞泛红。
李陵游回头再次冲他们冷嘲热讽。
两人彻底被惹急了,其中一人弃车拿刀砍过来。
李陵游撒腿就跑。
兵卒铆足了劲,却是死活追不上,跑了一圈回来,发现推刀车的人变成了卫景晨,他的搭档躺在车边,不知是死是活。
兵卒傻眼了,知道被耍了,气得仰天怒吼。
李陵游从另一边回来,兵卒没有刀车,气得咬牙切齿也不敢靠近,只能拿刀当步兵杀往别处。
毫不费力把刀车抢了过来,李陵游心里畅快极了。
他过去将原先掉在地上的箭捡起来,又顺手抽了旁边几个尸体上的箭,抓着装进箭囊里,来到卫景晨这边时一脸兴奋:“阿泽,我们成功了。”
卫景晨无奈道:“这里是战场,你别太激动了。”
“知道知道。”
李陵游站上车板,车板距离地面有两尺,站上去放眼遥望,战况一目了然。
自从李陵游来到这里,将士们士气大振,把北狄军势头削弱许多,现在两方处于平局。
李陵游观察了会儿,问:“哪个是北狄军首领?”
卫景晨推动刀车,去往北方:“我正要和你说,我们既然决定要撤离,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我们去会会北狄军首领,看能不能逼他早些退兵。”
李陵游嗯了声:“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没瞧出是谁。”
“在北边,头盔上带有黄色盔缨,能看到吗?”
“没看到。”李陵游猜测,“他是北狄国皇室中人?”
“是北狄国的大皇子,名叫狄力胜。”
“另外两批北狄军是谁带领的?”
刀车前方嵌着长刀,两边有护板,后面有卫景晨,最适合用来射箭,李陵游问着话,手上也没忘记抽箭。他一次抽出三支,调整方位,寻找北狄军身影。
他眼力向来极好,射箭时完全不需要来回瞄着校对,只需看一眼,就能立即将箭射出,命中目标。
三名北狄军倒下,李陵游听到卫景晨道:“另外两批北狄军首将也是皇子,同样精通兵法布阵,不过最不好对付的还是这个大皇子,我多次与他交手,除了听闻此人好色外,始终找不到其他破绽,等会儿你要小心。”
“好。”
战车一路往北冲,这边北狄军密度显然要比城门那边高,李陵游在混乱的厮杀中,看到了卫景晨口中所说头盔上有黄色盔缨的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狄力胜的长相,只觉得他站在鼓车上,纵观全局,指挥全场,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身旁小将根据狄力胜的指令,擂鼓向大军传递命令,不断调整作战计划,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鼓车下四方皆是北狄军,很难近身过去,情况不妙,李陵游将看到的告诉卫景晨。
卫景晨冷静地道:“狄力胜行事谨慎,身边又有护卫,我们只能远攻。”
“看来只能用我的龙舌弓了。”
卫景晨目测到狄力胜的距离,以他们现在的路线直行过去,狄力胜最终会在他们右方,最短距离有几十丈。
卫景晨唤了声“阿闲”。
李陵游认真听着:“你说。”
“距离六十丈,你有几成把握射中?”
李陵游下意识望向狄力胜,卫景晨连忙提醒:“先别看。”
李陵游头已经转过去,以防被狄力胜发现,他原地转了个圈,再回到原位,拉弓射向左边敌军,道:“十成把握。”
“好,一会儿我推你从狄力胜前面冲过去,等到最短距离时你立即转身射箭,只要能把狄力胜射伤,他势必会下令撤军。”
“没问题,来吧!”
卫景晨卖力推战车,李陵游则是不断抽箭、再射箭,两个人配合默契,势如破竹,打得北狄军不敢轻易靠近。
在其他人看来,两人冲进了战场中心,一心只想杀敌,只有他们知道,在不断用用余光注意着狄力胜。
“一百二十丈,一百一十丈……”卫景晨用不大的声量提醒着。
李陵游从小射惯了箭,此刻心不慌气不喘,听到卫景晨说到八十丈,他动作自然地抽出一支箭,先是假装瞄向眼前北狄军。
“六十丈,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