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以前父母会轮流提供哄睡服务,四岁以后他就没和人同床共枕过。
来这边以后,为了保命,也为了赚钱,他勾引过南述。
因为系统的话,他把南述当男朋友,他知道南述也把他当男朋友。
但他显然忘了,古代民风开放,是先上床再建立感情。
左让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他想谈恋爱,但从来没想过谈到什么地步可以上床。
“哦!”他脑门被弹了一下。
南述道:“睡觉而已,别多想。”
左让“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
他脱鞋上床,路过南述的时候却身子一转,直接趴到了他身上。
左让没管他什么反应,靠在他身上,道:“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
“没有。”南述搂着他的腰,“是朕的错,朕不该那样对你,吓着你了。”
左让抬头看他,任由他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不过,一幅画而已,你为什么那么伤心?”
南述哑然,不停摆弄着左让的头发,在他耳边编了一绺辫子。
半晌,他道:“你亲手画的,撕了可惜。”
这话说得颇有男朋友的风范,左让满意地在他怀里蹭啊蹭啊蹭。
啪!
“呃!”左让屁股上突然挨了一巴掌,他没个防备,惊得一拱身子,慌忙压下口中发出的痛呼。
这一巴掌真的痛,南述压根没留手,左让半边屁股像是被油滚了,痛得发烫。
“好疼的。”左让的声音立刻染上哭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趴在南述怀里缓了一会儿,道:“不过…… 呃……”
南述挑眉,上手轻轻给他揉着挨打的地方,他手重,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就呜呜咽咽哭起来。
“你不能打我……”左让声音细弱蚊蝇,要不是他靠在南述胸膛,南述都不一定能听见。
他以为南述会跟他拉扯一下,结果却听到南述说:“嗯,以后不打了。”
“呃?”左让抬头,哭得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水雾。
南述的指腹抚过他的眼角,眼泪更汹涌地往下落,连停顿都没有,仿佛决堤的瀑布。
南述看着他的眼泪,不觉心疼反觉好笑,“这么疼?看来真是下手重了,以后不会了,别哭了。”
“呜呜呜呜……”左让埋头到他怀里哭去了。
南述忍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左让平时喜欢看点奇怪小说,南述也知道他喜欢看奇怪小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大惑不解,后来跟着左让看了几章,对文章里夸张又引人遐想的描述感到新奇,逐渐接受并理解了这种特殊的相处方式。
瞧左让每次看文时激动又羞耻的笑容,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的。
“好了好了。”南述又搂着他躺下来,“赶紧睡觉,回宫再挨,明天要坐车的。”
南述话音刚落,腿上挨了一脚。
他埋在左让颈间偷笑,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他原本还想再逗几句,但想着明日要早起,便没有再说什么。
左让面皮薄,再逗下去南述又要熬一晚上哄人了。
过了很久,左让在南述耳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不能打别的地方。”
南述又笑了,语气里都带着笑意,“快睡吧。”
南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天已经亮了。
昨晚,他的魂魄安然待在身体里,没有任何异动。
他轻轻把自己身上粉色的头发挪到左让脸上,他的手放在左让脸旁边,衬得自己好黑。
他笑了一声,俯身用鼻子蹭着左让的脸蛋。
“嗯……”左让翻身。
“起来了。”南述拍了下他的腰,“起身梳洗,今日要回宫。”
左让“嗯”了一声,翻身背对南述,没有起身的意思。
南述俯身,将手放在左让的心口,指尖轻轻滑动,突然,用力摁压。
床上的人像是被摁了开关一样猛然弹起,屁股撞到床板,他顾不上疼痛,连忙捂住胸口,迷茫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惊恐,待看清眼前的人后长长舒了口气。
南述的手摸上他的头,“就这个胆子还勾引朕呢。起来,洗漱用膳。”
南述正要转身,却注意到他一直低头抿唇,蹙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南述俯身去看他的脸,道:“怎么了?”
左让道:“我、我……”
“嗯?”南述坐到床边,拉住他的手,“生气了?”
左让道:“我做了个梦。”
南述伸手试图抚平他的眉头,“别愁眉不展的,梦都是假的。”
“陛下。”成忠的声音响起,“该起了,陛下。”
“知道了。”南述说完,转过头来继续抓着左让的手,“怎……”
“陛下,姜统领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成忠的声音再次打断南述。
左让抽回手,道:“没事,陛下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