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看了一眼。”阿谢维奇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转而问:“罗珊,我想知道,我可以直接住在这里吗?”
“嗯?你要住在这里吗?”罗珊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怜悯:“阿谢维奇,我们有休息间……但,住在合适的公寓总要比住在休息间好……我想说……嗯,如果你很缺钱,但又不想去找奥利安娜太太预支工资,你也可以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珊。”阿谢维奇连忙摆手:“钱只是一方面的事,另外我感觉,待在这里会比外面更安全一些。毕竟黑荆棘的地底就通向圣赛琳娜教堂。”
“这……阿谢维奇,你是遇上什么危险了吗?”闻言,罗珊的面上染上了一分担忧,皱着眉看向阿谢维奇。
“其实我不太确定。”青年抓了抓头发,四下观望了两眼,没发现其他人的踪影:“罗珊,伦纳德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很抱歉,阿谢维奇,我也不知道。”罗珊抿唇:“值夜者的外勤人员行踪并不固定,但伦纳德午饭时间应该就会回来了!我记得,他今天不需要处理非凡事件。”
阿谢维奇点了点头,但又有些疑惑:“他没有要处理的非凡事件?但我今天早上遇到的非凡事件好像就是伦纳德来处理的。已经处理完了吗?”
“早上?”罗珊恍然:“那家旅馆的受害者大多是风暴之主的信徒,已经移交给代罚者处理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罗珊。那我等等伦纳德吧”阿谢维奇弯了弯眼:“我有些事需要问他。”
“那你要来杯咖啡或者红茶吗?”罗珊不忘补充:“这些都是免费提供的,不需要钱。”
免费提供咖啡和红茶?
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的呢……
“只有这两样吗?”阿谢维奇自认对这两样饮品有着不小的要求,毕竟这可是在宴会上饿着肚子都要品味的东西。
前来参加聚会的贵族们总是挑剔这,挑剔那,若是不备些高品质的食材,一定会被认为是在怠慢他们。
阿谢维奇本就不喜欢咖啡,更遑论从小便被养刁了嘴——其他食物倒也还好,自己在家中也时常会学着做饭。
但咖啡不行,红茶也不行。
“还有热水。”罗珊站起身,走向隔断之后的茶水间:“你要哪种?”
“热水就好。”阿谢维奇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选项:“谢谢。”
这样说来,他似乎已经快一天没有喝水吃饭了,竟也没有什么感觉。
是魔药带来的改变么?
罗珊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回来。
热水被装在瓷杯里,冒着浅淡的白烟,才刚升起一点儿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嗯,公用瓷杯,用完了要自己洗。
青年捧着瓷杯,轻抿两口温热的茶水,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等候伦纳德。
钟表时间跳到十点半时,隔壁餐馆的订餐人员来了一趟,统计需要的餐盒数。
阿谢维奇顺便在统计名单上加上了自己的名字,斥巨资拿下一份七便士的午餐。
伦纳德恰也在此时回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并掏出了十便士硬币交给那位餐馆来人。
看到阿谢维奇,伦纳德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吧,深陷爱情的先生。”伦纳德漫不经心地踱步到阿谢维奇身前,直接向身后的沙发上一倒,揶揄道:“是没地方去吗?”
“是啊,没地方去,好像还被盯上了。”阿谢维奇随口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要追杀我呢,怕死了。”
闻言,伦纳德一怔。
“怎么,你被谁盯上了?”伦纳德上下扫视了两眼阿谢维奇:“你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谁知道呢。”阿谢维奇耸了耸肩,描述了一遍先前在钟表店里遇上的事情,有些无奈:“但你知道的,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甚至不知道索伦斯家族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原因是被灭门。”
“呵……”伦纳德来了些兴趣:“很抱歉的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嗯?”阿谢维奇疑惑。
“教会提供的信息有说到,索伦斯家族的成员皆死于家族遗传病,后代最多活不过二十二岁。”伦纳德顿了顿,强调道:“注意,是‘最多’。”
家族遗传病?
阿谢维奇挑眉。
他怎么不知道呢……所以这个世界的索伦斯家族跟他果然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他的曾祖父可是活到了一百三十多岁呢。
“你们家族遗传的发色就是最好的证明——”伦纳德说着,随意地抬手指了指阿谢维奇的脑袋:“在贝克兰德,你们被誉为‘不祥’。”
不祥?
阿谢维奇惊了。
竟然还有封建迷信吗!
话说这个世界都没有染发技术什么的吗!
阿谢维奇欲哭无泪:“我觉得我现在真挺危险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死了。”
“你才知道吗?”伦纳德挑眉:“成为非凡者注定着你要走上这样的道路。说不定你不会死于疾病,而是死于失控呢?”
男人声音懒散,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但却宛如对着人的胸口捅了一刀。
阿谢维奇不语,只幽幽地看着伦纳德。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么?!
带着某种利己的报复心态,阿谢维奇平静的开口:“伦纳德,你家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