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心情浮躁的缘故,新赛季开始了,舍普琴科却发现自己踢不进球了。之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慌乱,连球队的欧冠资格都受到了影响。
舍甫琴科的焦虑不安被洛巴诺夫斯基看在眼里,这位被人们敬称为“上校”的教练,把自己最看好的弟子叫到其私人办公室里谈心:“安德烈,你必须冷静下来。我对你十分有信心,我认为这将是你决定性的一年。”
“我明白了,谢谢你,瓦列里·瓦西里耶维奇。”
洛巴诺夫斯基的话堪称灵丹妙药,舍甫琴科奇迹般的从对方的话语中获得了力量,逐渐放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1998年9月5日,乌克兰对阵俄罗斯,这是2000年欧洲杯的预选赛,同样也是自1991年乌克兰独立后,两支队伍第一次正面交锋。整个基辅市都为之沸腾!而最终,乌克兰也以3比2的成绩取得了胜利。
尽管那场比赛舍甫琴科依然没能取得进球,但他踢得很好。看得懂足球的人都明白,即便没有进球,他在这场比赛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也就是在那场比赛之后,舍甫琴科收到了迪纳摩管理层的召唤。
苏尔基斯兄弟说要请他见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AC米兰的体育总监,阿列多·布拉伊达。
当时雷佐也在,他是负责翻译的。
身着得体西装的布拉伊达显得十分风度翩翩:“亲爱的安德烈,AC米兰关注你很久了。我们很高兴你能够在洛巴诺夫斯基的麾下踢球,也很欣赏他本人和他的训练方法。同时我们也要祝贺你,你昨晚踢得很好,不必为自己没能进球而担心。AC米兰会持续关注你的表现……对了,这次过来我还特地给你带了一份礼物。”说话间,布拉伊达掏出一件红黑相间的条纹衫。
在舍甫琴科眼里,那衣服时尚感十足,如同米兰那座城市,闪烁着钻石般夺目的光芒。最最重要的是,它的背后还印着一行金色的字:SHEVCHENKO,那是他的名字。
舍甫琴科激动地收下了这份意义特别的礼物。
说实话,舍甫琴科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在受到那么多球队追捧时,自己却陷入进球荒的可怕泥沼中,压力多大可想而知。然而AC米兰的人却自始至终相信他的能力。更别提他们早在他还没扬名欧洲时起,就在关注他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AC米兰啊!
舍甫琴科没法不把自己受到的这些礼遇当回事。AC米兰的名字越来越多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开始频繁幻想自己身穿那件红黑战袍驰骋在圣西罗球场的样子。
命运不会因任何人的迟疑或困扰而停止前进的脚步。
进球荒的事并没有困扰舍甫琴科太久。他的生日是9月29号,进球则在9月30号这天终于到来:那是欧冠E组第二轮对阵朗斯的比赛,舍甫琴科踢进一球。
同年12月。当再次面对同队的次回合比赛中,迪纳摩远赴法国客场作战。舍甫琴科再次踢进一球,最后迪纳摩3比1击败了朗斯。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成功晋级欧冠1/4决赛。
舍甫琴科心情激荡,一回到基辅就要求见见俱乐部主席。
对方对舍甫琴科的来意心知肚明,也不多废话,直接说:“等我联络一下。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只需要带两件换洗衣物就行,应该这两天就会出发……”
这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闪电战。
12月9号舍甫琴科还在为球队踢比赛,12月11号他就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意大利的米兰城了。
舍甫琴科被安排住进了米兰市中心的四季酒店,建筑的前身是一座15世纪的修道院。正是在那里,舍甫琴科的祈祷得到了回应——他接受了AC米兰安排的体检并顺利通过,还签下了一份预合同。
雷佐对舍甫琴科说:“安德烈,虽然迪纳摩现在就把你交给米兰了,但你必须留在基辅,踢完这个赛季的欧冠。”
舍甫琴科点头:“我明白。”
完成一笔大买卖的迪纳摩主席则冲舍甫琴科狡黠地挤眼睛:“我说什么来着,带个小箱子就够用了。”
体检结束,他们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基辅。
告别所有祝贺的人后,舍甫琴科一个人转身回他那间豪华大床房。
明明走在酒店铺设的厚地毯上,他竟有种自己踩在云端的错觉,整个人恍若变得轻飘飘的。不过他的头脑却十分清醒。舍甫琴科明白,自己的人生已接上另一条铁轨,他即将前往更加广阔的世界!
躺在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舍甫琴科翻来覆去,根本静不下心来睡觉。
他翻身坐起来,决定还是出去走两圈运动一下,平复心情。
夜晚的米兰街道,看着比基辅热闹,也更加时尚。
不管是咖啡店的招牌、还是酒吧的霓虹灯,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当然,也不排除因为他看不懂意大利语,继而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敬意。
本来舍普琴科没打算去酒吧的。苏尔基斯主席私底下同他说过,表示这次旅行需要他尽可能保密,回去后甚至不能透露给他的队友们。仅仅主席知道、洛巴诺夫斯基知道,到此为止。
是以舍甫琴科只想走路散散心,稍微活动一下而已,然后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附近。
舍甫琴科是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麻烦就不会主动找上他。
嘿!快别傻了。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出众的金发东欧大帅哥出现在酒吧街的街头,就好像黑夜荒原上的火把一样醒目!
很快就有热情的姑娘主动上前搭讪。
这时的舍甫琴科还没开始学意大利语,不管他说什么(哪怕他都用仅会的几个英语单词说“No”、“Go away”了),她们还是不肯离开。像绕着火把的飞蛾越聚越多,都快把他给挤到墙角去了。
各种廉价的香水味混在一起,那味道就算是在冬天也着实令人感到窒息。
舍甫琴科微微仰着头,尽可能不引发冲突地劝说:“抱歉,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让我离开?今天我不准备去酒吧喝酒,你们去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