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然把他们接到自己这边,反而可能会给他们招来祸患。而且年糕条自己也只是个臭打游戏的,并没有什么管理别人的经验。
总不能空口白牙地就对这么多的生命负责!
正惆怅着,年糕条就听见扑通好几声。
一低头,被救的几人都跪在地上,正涕泪横流地感谢着她。
年糕条刚被月读冲击的大脑又有了罢工的迹象。她只感觉脑仁一突一突的险些吸不上气。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年糕条下意识地道。
然后其中一个就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年糕条顺着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明显晕开了一片血色的胳膊上。原本蓬松的白毛都黏在了一起,其实有点狼狈。
她的声音小了些点,但是嘴还是很硬:“那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那什么,你们先起来吧……哈哈。”
然后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等回到山庄,迎着四个人期待的目光,她缓缓拿出了被硬塞的新鲜果蔬。
“说是……原本就被山贼们抢走的。我看很新鲜,就带回来给大家也尝尝。”年糕条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其实她知道,打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贼是打不完的。她这遭和之前所有的意气用事没有什么不同。
这不是耍个帅过个瘾就结束了的。
但是……家里的四个人都很崇拜地看着她。
看得年糕条那张酷姐脸上腾起红晕,久久不散。
“最喜欢庄主姐姐啦。”水户抱住她的左腿,“好强好厉害,对战写轮眼也丝毫不落下风——”
“我也最喜欢忍者姐姐!”小凛抱住她的右腿,“超级有安全感!”
“我知道,姐姐是大侠!”水户补充。
唉,年糕条想,我也不想膨胀的,这算什么呀……
可是她叫我大侠唉!
现在的小女孩,嘴巴也太甜了吧!
*
但更大的问题紧接着就在后面。
那就是这只明显不属于当事忍者的、又十分强力的写轮眼。
在水户的科普下,年糕条算是明白了,普通的宇智波可能这辈子开个二勾玉差不多了。稍微有些天赋的能开到三勾玉。但是万花筒的,这一代的宇智波里面只有族长宇智波斑和他的弟弟泉奈。
两位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战力。这眼睛绝不可能是他们的。
那这眼睛的来历就有意思了。
水户又补充道,这眼睛还比较新鲜,显然主人过世的时间也就是近几十年,并且他们族内肯定有意识地在保存。
多半,是被偷盗出来的。
那问题来了,一个忍族里重要的、存世没几个的眼睛被偷,还是这样一个蹩脚的、普通的宇智波族人侥幸偷出来的。
宇智波迟早会查到这里来的。
想到斑这个莫名其妙给她发刀之人,年糕条真是恨得牙痒痒。
但是再怎么样,她还是决定亲自把人送去宇智波。不想跟宇智波结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千手知道大概是什么样了,年糕条也想知道势均力敌的宇智波是个什么风貌。
——虽然扉间和柱间一直表现得很好说话,但年糕条并没打算一直和千手一族绑定。
就她玩剑三的经验来看,阵营帮这玩意还是不加为好!
“那我也——”水户立刻报名。
“小水户留在家里。”年糕条不容反对地说。
随即她看向两个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忍者。
两人抬起头看着她,像落水狗一样可怜。有点想去又很忐忑,静静地等待她发落。
他们很有自觉,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被年糕条讨厌的那波人呢!
“你们也在家里,好好修行。”年糕条目光扫过他们身上刚受的伤,叹气道,“小凛他们村子说不定还会被人惦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要多关照。”
“那要是宇智波那些人偷袭——”
年糕条表情变得有点臭:“打不过、打不过我会跑!”
呵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她装备全部毕业,就让这些忍者知道厉害!
*
身经百战的忍者大概都会十分珍惜休战期来之不易的和平。
对于宇智波泉奈这个家族的二把手来说更是如此。虽然没有战斗,但他比战斗时期还要更忙碌上几分。
如何安置受伤的族人、如何调度目前的物资、如何筛选之后的任务,这些都是需要他这个二把手来处理的事务。
先前兄长前去铁之国的任务大半都完成了却有一桩没了下文。斑回来对此却只字不提,让泉奈有些在意。
但他也只是把这件事记下,转头就继续忙碌。
这天中午他刚忙完,打算找找昨晚剩下的饭团对付几口,却听见向来只有他和兄长的家里传来了陌生女人的声音。
清亮的、满是笑意的、带着一点陌生的潇洒。
“哦,你说这是你家的眼睛……眼睛上面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你怎么证明是你家的?”
“哈?”他那对外总是一片沉冷的兄长此刻像个炮仗,“你都来了说这些……想打架吗?”
“哇塞,忍界第一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要打无辜的人了吗?”那女声得意洋洋,“唉,一片好心真是被当做驴肝肺……”
眼睛?难道说的是那个?
听着两人说话火药味越来越重,泉奈赶快冲过去想要制止。
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人才,他哥都敢呛声。斑哥也是——
泉奈忙转过回廊,看见一个紫衣的女人,正和他哥哥对峙着。
说是对峙也不恰当,因为两人虽然听着像是在吵架,脸上却都挂着淡淡的笑。像是从中得到些莫名的乐趣似的。
阳光照在那女人的身上,给她镀了圈金光。
那是个高挑的女人,站在那里就很挺拔。一张脸漂亮得出奇,笑起来的时候那点点冷意也被中和,头发上的毛绒装饰随着轻轻晃荡。
很无聊的拌嘴饶舌,她却很得意地盯着斑。
听到动静,她看过来。
泉奈首先看见她漆黑的、却透着一点暖的眼睛。
短暂的怔愣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狼狈地移开目光向她身后看去。
——那里站着他的兄长。
兄长。
斑哥。
他正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