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总是觉得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思想也一样。尤其禅院家又有着“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的理念。
习惯性高人一等,把非咒术师者化作异类。实际上真正的异类另有其人。
在麻留里眼里,这种人可恶又可悲,这种观念何曾不是一种束缚呢?这个家族就像一口井,束缚住了一个又一个井底之蛙。
少有的离开禅院家的人是自由的鹰,虽无归处,但无拘无缚。
这边禅院信朗刚带人抵达战场,就看麻留里理都没理他们,冲到了另外一个空旷的天台上,以为对方是怕了,不禁有点轻视。
加茂信岩已经混在撤走的那批人里下了天台,麻留里余光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为了合理的放走加茂信岩,麻留里也是煞费苦心了,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另一方面是他实在是觉得人有点多了。
像下饺子一样,一批还没熟,一批生的又来了。
“小子,你要是想投降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禅院信朗一边捋着那个宛如尖尖角的发型一边说着。
麻留里皱了皱眉没搭理对方。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虽然日语他学得还行,日常对话没问题,但京都腔这个东西……
算了,管他说什么,感觉这人不太聪明的样子,没必要多交谈。
“热身结束了。”麻留里把刀横过来,刀身在他掌心里翻转半圈,改反手握。“大叔,我可不等你了。”
话音落的时候他已经起步了。
麻留里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截,青鳞拖在身后划出一道暗青色的弧,鞋底在水泥天台上碾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如果这幅画面换一个背景,说不定他能拿下一个类似于“战场上的青色闪光”这种称呼,不过这份华丽暂且无人欣赏。
禅院信朗暂且没动,三个躯俱留队的人拔刀挡在前面。
青鳞的刀尖先碰上了最前面那把刀的刀身侧面,往上轻轻一挑,金属碰撞的声音短促而清脆。第二把刀紧随其后,他用刀背横着贴了上去,沿着对方的刀面滑出去,借力往上带,那人的手腕被迫朝外翻,刀就脱了手。
第三个人反应相对快些,刀已经劈下来了,麻留里没管这个,侧身闪了过去。刀尖在他肩膀上方落了空,他顺势伸手按在那人的前臂上借力往前推了一把,整个人从三人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三把刀几乎同时落地,发出了叮当三声响。
那三个人刚反应过来刀没了的时候,麻留里已经站在禅院信朗面前了。
"都别碍事——"
禅院信朗大喊了一声,提刀迎了上来。
那三人还真停了。麻留里余光扫了一眼,哼笑了一声。自家人拦着自家人不上前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擂台赛呢,旁边围观的不能干扰。
二人都是用刀的,真打上后,禅院信朗很快就严肃起来了,他能够当上躯俱留队的队长就说明他的体术是很强的了,无论是力量和刀法他都练到了自己的极致。
但麻留里看着纤细,实际上力量强,速度又快,十分灵活,而打法又实在是疯得可怕,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受伤一样。
几下试探之后,麻留里一手持刀挡住禅院信朗的攻击,意识到对方不打算用术式,这人怎么回事啊,难道是想偷学自己的刀法吗?
“大叔,你不用术式吗?”
麻留里不知道禅院信朗没有术式,可他这话在对方眼里就是在挑衅他。
他要是有术式他就用了啊!
禅院信朗猛地被气了一下,攻击的更猛了。
他注意到了麻留里身上的蛇鳞纹路有一阵了,加之对方的竖瞳,他总有种和自己打的其实是猛兽的感觉。
虽然禅院信朗用咒力加深了身体的防御,但麻留里的打法当真像蛇一样灵活,不知不觉他身上一刀又一刀的伤口,已经染红了身着的白衣服。
打到现在,麻留里身上的血全是禅院信朗的。
防御性术式吗?
观战的躯俱留队成员也有人在窃窃私语。目光落在麻留里皮肤显露处的暗金色纹路上,关于他皮肤上的这一纹路,在场的人也有了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