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便是端午,这日雨村讲完课,便宣布端午节放假三天,润玉高兴得跳起来,黛玉也弯起嘴角表达了开心,更开心的是不久就可以不用看到雨村了。
贾敏的病一直缠绵不好,黛玉要操心贾敏身体,又想对付雨村,巴不得他早日滚蛋,这不机会就来了。
紫鸢进来跟黛玉耳语一番,黛玉便拉了润玉,“润哥儿,这首诗我也不懂,不若我们去寻先生,让他讲一讲?”
润玉道:“放假了,不会打扰先生吧?”
黛玉道:“先生是最平和不过的人,他说过不管有甚不懂都可以去海棠苑寻他。”
润玉是个好学的小学迷,拉着黛玉就要走,恨不能赶紧找到雨村问个明白。
黛玉却不急,小步子迈得稳稳当当,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跟着润玉进到海棠苑,“我们悄悄进去,唬先生一跳!”
润玉听闻这等好玩的事,哪里不肯?于是两人带着丫鬟小厮悄默默进了海棠苑。
这海棠苑只住了雨村,带了两个下人伺候,这午后困倦,雨村在屋里歇息,自然不需人伺候,下人早就溜到僻静处睡觉了。
姐弟两个悄悄溜进往日雨村歇午觉的屋外,屋里有些声响,听着怪异,倒似是青九往日戏弄兔子的蹂躏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摸跟来的青九两只耳朵竖起来,兴奋地瞪圆了眼,不等黛玉反应过来,已经扑着冲开了门,钻进屋里,一跃而起跳到榻上两个躺着抱着亲嘴的人背上。
黛玉知道不妥,拉着润玉落后一步,丫头们先进门掀帘子。
一入眼便看见这样一幅香艳模样,那雨村光着下半身,跪压着一个姑娘,脸贴着,身体叠压在一处——
丫鬟们惊叫,小厮们探头一看,不懂事的跟润玉做玩伴的小厮凳儿瞪圆了眼问道:“贾先生这是跟流香姐姐练什么功吗?”
他每天跟着润玉玩耍,看见他被三生居士逼着练习“太虚阳拳”,有许多扭腿踢脚摆手的动作,雨村和流香这模样确实太怪异。
王嬷嬷探头一看,惊恐叫道:“我的老天爷!”
雨村想起身,但那模样起来更是狼狈。他刚喝了酒,正是兴致上,那流香又娇俏软香,跌进他怀里,他一时没忍住,勾起心思,便与她欢好起来,这等风流韵事在大户人家也是常见。
但如今这人压着人正得趣的当儿被学生逮个正着,起来的话两人赤着身,不起来这模样实在狼狈,一时间傻住了,流香已经羞得晕过去了。
王嬷嬷连抱带扯把黛玉和润玉弄出院子,下人们听见动静,都涌了进来,看见雨村和流香模样,指点狂笑不止。
雨村想起身穿衣,不妨才动下背部,才发觉背上重如泰山,一只尺把长的看不出品种的卷毛青狗坐他背上,硬生生压着他无法动弹,只能以原姿势趴伏在流香身上。
下人们被王嬷嬷赶了出去,王嬷嬷背身关上门,“贾先生赶紧起身吧,已去禀告了老爷太太,一会儿人来了不雅。”
雨村哪里不想起身?奈何动弹不得,他想反手把背上的小狗甩下,奈何连胳膊都被压到流香光润的胸脯上动弹不得。
雨村羞怒交加,真想如流香一样昏死过去,奈何他意志力天生强大,脸皮甚厚,就是死不过去,甚至他想说话都不能,嘴还对着流香的嘴呢!
这场面直到林如海和贾敏到来。
王嬷嬷开了房门,林如海和贾敏想着雨村和流香定是穿好衣衫等在屋里的,不妨一进去,看到的还是两人压伏着的模样,把个贾敏羞得掉头而出,林如海进退不得。
他背过身,“时飞,你、你这是?唉,快些起身吧!”
贾雨村羞愤得全身血红,恨不能就地去世!不妨突然身上一松,那只小狗跳了下去,悄默默躲到林如海身后,顺着门缝哼哧跑了!
雨村赶紧起身,拾起衣衫穿好,又扯了被子把晕死的流香盖住。
默默站在林如海身后,作揖道:“下人浪荡,该死,请大人恕罪!”
林如海叹息一声!他本来很是欣赏雨村才华,赞他通达人事,将来定能起复,在官场大有所为的,但如今看来却是无耻下流之辈!
这等私下男女私情,人之本性,奈何却被儿女撞见!如今事发,居然还是色心包天,他们夫妇都赶来了,还在行这等不雅之事,不肯起身,如此厚皮下作之人,天下少有!
林如海气得脸色发白,甩了袖子,“哼”了一声离去,贾雨村惊骇得跌坐地下,一张方脸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