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里,姜昭说自己跟温知远已经来到海市。
他们有温知好家门的密码,这是之前来海市时记下来的。
面对父母突如其来的到来,温知好有点头疼,毕竟她早已习惯了自己生活的日子。
但既然都来了,她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之后几天她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下班的时候,江意瞥见她眼底下的青黑,关心道:“你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睡得越来越差了。”
江意知道她有睡眠障碍的事,但平常也不见她这么困。
起初江意看到她白天会犯困,只是以为她可能前一天有事要忙。
可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江意察觉到了不对。
医院的工作一般不会留很多到下班后去做。
平常大家可能就回家写个报告,联系一下领养人,查看一下被领养动物的情况。
这样的工作内容也不是一天两天有的,
往常也不见温知好白天犯困。
江意越想越不对劲,接着问道:“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困意一直干扰温知好,她现在想叫个车,赶紧回去睡觉。
她拎起包,声音有气无力:“你觉得我像脱单了,不告诉你的人吗?”
江意摇摇头:“确实不像,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爸妈来了。”
此话一出,江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近温知远和姜昭过来,他们一来不仅打乱了温知好两点一线的节奏。
还把温知好常用的床铺拿去洗了。
他们在海市待得不久,一来就想要帮温知好打理一下家,可是没有看天气预报。
最近海市都是雨天,这样洗被褥是晒不干的。
温知好对自己的被褥有依赖。
换新的被褥,她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也导致她最近花很多时间才能入眠。
实在是太困了,温知好叫了辆车,光速回到了家。
刚解开门锁,粥香直接扑鼻而来,是青菜瘦肉粥的味道。
姜昭端着粥从厨房走出来,她看到温知好,面上带着笑:“这几天看海市太热了,妈煮了点粥,给你润润。”
另一边,温知远拿着三副碗筷摆在餐桌上。
温知好放好包,洗了个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道期待的眼神投了过来,她在父母的注视下尝了口热粥。
吃完第一开口,姜昭开口问道:“好吃吗?”
“好吃。”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温知远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跟爸爸妈妈回去。”
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温知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起初她会想父母回来带她一起走,可他们经常外出奔波做生意,没有办法将她带在身边。
慢慢地,她习惯了没有父母的陪伴。
他们在有了妹妹以后,选择稳定在海市,又想要把她带在身边。
但她有自己想做的事了。
放下粥碗,温知好看着眼前的父母,叹了口气:“爸妈,我真的挺喜欢现在的生活。”
“兽医也是我喜欢的工作。”
此话一出,温知远拍了下桌子,语气严肃:“你自小不在我和你妈妈身边,现在又要到离我们这么远的地方工作。”
“你要是喜欢这份工作,回京市也可以找。”
“我喜欢海市。”
父女俩这些年沟通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每次一聊到正事,难免带着一些火药味。
然而没等温知远继续说,姜昭颤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好好……你的脸色怎么不对。”
刚刚吃完粥,温知好就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她以为是自己最近没睡好,加上和父母吵架导致的。
现在她低头看了自己胳膊,上面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
餐桌上还放着锅,她拿起勺子晃动了一下锅里的粥,这才发现粥里不显眼的虾米。
刚刚想着赶紧吃完,去洗漱睡觉,都没有留意到碗里的东西。
家里的过敏药前段时间就已经过期。
放下勺子,温知好起身。
温知远见状,叫住了她:“你去哪?”
温知好转身,看着刚刚还在跟自己针锋相对的父亲,声音很轻:“去医院。”
“我对海鲜过敏,家里没有药。”
话音刚落,温知好也顾不得父母的脸色离开了。
算了,她决定看完医生,今晚暂时在外面酒店留宿一晚。
去医院的路上,姜昭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最后的消息停留在道歉上面。
母亲:「爸爸妈妈明天就回去了,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温知好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打字,她让母亲别担心自己,今晚她看完医生,先在朋友家留宿一晚。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只能说在朋友家留宿。
其实她不恨温知远和姜昭,只是实在是亲近不来。
她轻声默念,过了今天就好了。
到医院,她熟悉地拿出证件挂号,看医生。
还好摄入量不是很大,还不需要挂水,医生开了一些抗敏药,就让她去缴费了。
然而在缴费处,她抬眼撞上一个熟悉的视线。
谈京南看到她出现在医院,也有点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开口道。
意想不到的默契。
谈京南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疹子和异常的脸色:“过敏了?”
“吃了点海鲜,你呢?”
“帮人拿药。”
看着他拿着缴费单的手,手腕上的佛珠随之晃动。
温知好隐隐约约看到他缴费单上面写着心理科的字眼。
他是生病了吗?
那天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立马就收回了手。
可她还是看清了他腕上的疤痕,只不过见他不想说,也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