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熊猫猛地呆住,“没有吗?那你们刚才是在……”
榊原奏一脸坦然地接话:“我在问忧太要钱啊。”
熊猫刚松开的拳头瞬间又握紧了:“……这就是在欺负人吧!”
榊原奏不解:“算吗?”
“……”乙骨忧太赶紧说道:“不算!”
生怕事态进一步升级,他转向熊猫,神情认真:“熊猫,你误会了,榊原是我的朋友。”
他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随着乙骨的讲述,熊猫的表情渐渐变得尴尬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原来如此……是个误会啊……哈哈哈……”
乙骨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他目光平静地追问道:“所以,熊猫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跟踪我吗?”
“咳咳咳!”熊猫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不是担心你被人欺负嘛……对吧?棘!”
狗卷棘望着地面,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乙骨忧太听着熊猫的话,心里刚涌起一丝感动,还没来得及开口。
熊猫对着榊原奏说道:“对不起,误会你了……那个!我是咒骸,我没有钱哦,棘肯定有钱,让他请客吧!”
它边说边往旁边撤了一步,把狗卷棘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乙骨忧太:“……”
狗卷棘:“……!”
榊原奏看见狗卷棘,一下就想起来了:“啊……你是上次耍我的那个人。”
他脑海中迅速串联起线索:“所以你们都是东京校的学生?这只熊猫也是?”
榊原奏仔细观察熊猫和白毛刺头少年,看起来都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应该不是东京校的那个特级。
榊原奏多看了狗卷棘几眼,又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学生在高专里?”
“是的。”乙骨忧太回答道:“还有一个,应该是在训练吧。”
榊原奏恍然。留在高专里的那个,大概就是真依他们说的那个特级了吧。
就在他沉思的间隙,狗卷棘用手肘狠狠捅了捅熊猫,露出的眼睛里写满了幽怨。
熊猫讪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圆耳朵跟着抖了抖:“没办法,我的钱全部上交啦。”
狗卷棘:“木鱼花。”
熊猫试图讨好:“下次我也请你嘛——”
狗卷棘有些松动:“……木鱼花。”
“木鱼花?”榊原奏冷不丁从两人之间探出头来,“要去吃章鱼烧吗?”
他随即叹了口气,“能不能换一个,我最近不太想吃章鱼烧。”
狗卷棘点头道:“鲑鱼。”意思是可以。
“鲑鱼……?”榊原奏认真思索起来:“煎着吃吗?也可以。”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榊原奏闻言瞪大了眼睛:“金枪鱼蛋黄酱……你该不会是在说饭团吧?”
狗卷棘见他还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有些无奈,但饭团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狗卷又点了点头:“鲑鱼鲑鱼。”
榊原奏却再次叹气:“还是吃煎鲑鱼吧,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很难吃的。”
狗卷棘:“……!”
狗卷棘望向榊原奏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目睹了榊原奏和狗卷棘交流的全过程,一旁的熊猫看得大开眼界:“两个人语言不通也能交流吗?”
乙骨忧太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榊原奏和狗卷棘一人一句,竟然就这么聊了好几个来回,他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忧太?”熊猫注意到他的走神,喊了一声。
乙骨忧太脱离思绪,愣愣道:“啊……怎么了?”
熊猫肉疼地拿出一沓纸币,“这是我的私房钱,你拿去买几个饭团吧。”
再不阻止的话,它感觉榊原奏能和狗卷棘聊到天黑。
“……好。”
乙骨忧太依言买了几个饭团回来,榊原奏毫不客气地挑了两个梅干饭团,“谢谢忧太。”
在前面的熊猫回头提醒道:“喂,那是花了我的钱买的。”
榊原奏已经咬了一大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嗯嗯,谢谢熊猫。”他是真的饿了。
榊原奏在东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他准备坐新干线回京都。
他放下吃一半的饭团,几步追上走在后面的狗卷棘,戳了戳:“饭团同学,加个好友吧。”
狗卷棘脚步一顿,先是看了一眼乙骨忧太,片刻后才收回视线,在榊原奏又一次催促下,和对方加上了好友。
熊猫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联系方式?”
“哦,下次再说吧。”榊原奏回答得干脆。
“诶……?”熊猫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榊原奏敷衍的态度让它变得很是在意。“为什么?”
榊原奏耐着性子解释:“你连工资都要上交,一看就是手机也要上交给监护人的类型,和你这种类型聊天很累的。”
熊猫:“……”
熊猫:“我不用交手机!”
“好吧。”榊原奏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和熊猫交换了联系。
乙骨忧太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他稍稍加快了速度,偏头看向榊原奏,对方正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饭团。
察觉到乙骨的视线,榊原奏连忙拆开了第二个饭团,护食般地将饭团举到嘴边,幽幽道:“忧太,我还没吃饱。”
乙骨忧太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唔。”
话刚说完,一个饭团被塞进了他嘴里,海苔的咸香混合着梅干的酸甜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乙骨忧太愣愣地嚼了嚼饭团,没反应过来:“……什么?”
榊原奏:“忧太一直盯着看,不是要吃吗?我不是小气的人。”
他咬了一口自己手里剩下的半个饭团,咽下后,敏锐地指出:“忧太,你从刚才起就变得很奇怪,总是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又不说出来,为什么?”
乙骨忧太咀嚼的动作一顿,梅干的酸味在舌尖上凝住。
“……没什么。”
乙骨忧太酝酿了好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就是觉得榊原你好厉害,不管和谁都能很聊得来。”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头没尾,又补了一句:“我就不太擅长和人沟通……刚来高专的时候,好几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说话。”
榊原奏只听到了重点,欣然收下了夸赞:“这证明我性格很好!”
乙骨忧太笑了笑:“嗯……”
他低下头,继续嚼着嘴里的饭团,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