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凉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塞塔蕾:“……”
她没再让欧森过来,也没有移动轮椅,而是在检查那不死药的配方。
这上面有些药材能在皇宫里找到,是寻常药材,她平时也有用,但也有一些没有,需要专门去找。
想要不动声色地找到这些药材怕是极难,这副身体现在病得这么严重,塞塔蕾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原主的未婚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原主,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发色和瞳孔的颜色不一样,其他的都和她之前在现世长得差不多。
只是,她看不出自己长得好看还是好看,好看的话……能好看到让一个大贵族的儿子对她一见钟情么?
塞塔蕾……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她叹口气,又是从镜子里看见埃里克回来。
只是她这镜子也是破破烂烂的,根本照不清晰,埃里克手里拿了梳子和镜子回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
梳子是象牙梳子,有着精致繁复的花纹,镜子也是能照得很清晰的水银铜镜,让塞塔蕾有些意外:“都给我的?”
埃里克仍旧没作声,只是也将那块破烂得不成样子的铜镜给单手折成两半扔到一旁。
看他的样子好像对这镜子非常不喜欢。
塞塔蕾看着只一味笑,没有阻止,埃里克忽而觉得她的笑容很碍眼,用梳子抬起她的下颌,仔细端详着,气息隐忍。
她仍旧不怕他,眼里残存着零星笑意,让埃里克看着像被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那般,疼痛出了幻觉,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愉悦。
他放开了她,缠着绷带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颌,脂玉般的触感。
塞塔蕾知道他要帮她通头发,她看着镜子里变得清晰的自己,又看着镜子后变得清晰的他:“我们……好像都太瘦了,必须要多吃点。”
又是喃喃:“还想吃麻辣兔头,烤兔子……也行……”
埃里克神色依然不动,帮她通头发的手法也不熟练,但神奇地居然没有弄疼她。
只是,他不会编什么发型,更加没有学过这些,最后只能将她一头银发给梳顺了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塞塔蕾左看看右看看,还算满意:“我想别这个发卡。”
她又是指了指桌子上一个镶了蓝宝石和钻石的发卡,吩咐他。
那发卡……看起来很老旧了,是一个神秘雪花的造型,埃里克看了一眼,还是拿了起来,看见上面蓝宝石已经脱落了几颗,和残次品没什么两样。
他将发卡放进手里紧攥着,似乎又想弄坏。
塞塔蕾:“……”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只有它了。”
埃里克不明白什么母亲不母亲的,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是厌恶他的存在,脸上的半幅面具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认为没必要留下。
然而她冰凉的手覆了上来,隔着绷带去抚摸他的手,让他的动作又是顿住,血液莫名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