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每一个实验体在成长路上，都会下意识追寻的一个问题。

“你是从艾芙瑞研究员腹中诞生的最完美的■■，她为你取了这个名字，除了这个名字外，她不会让其他东西能污染你的高贵。”

比如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姓氏，比如一个孩子普通的童年。

“你不需要了解这些，■■-000，你是完美的……你所要做的，就是去掌控那份力量。”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的不久，玛德琳亲眼看着研究员们将第二针药剂推入了她的体内，引发了第二次……混乱？

玛德琳不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什么了，不过从那之后，玛德琳的外貌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对外貌没有什么概念，但白发蓝眼总是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保护伞公司虽然已经倒台，但总还有人在暗地里追寻着她的踪迹。

似乎疯狂是他们永恒的底色。

哪怕已经把浣熊市变成了一座死城，他们依然在渴求着玛德琳的血肉，渴求从她身上找到那个超越人类的答案。

布鲁斯看着眼前安静垂眸的少女，眉头飞快皱了一下，从刚刚开始，就在对方身上感受到的违和感在此刻全面爆发。

——太平静了。

不管提到什么事情，她的面部表情乃至语气永远都波澜不惊，缺乏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活力。

而且……

布鲁斯记得艾芙瑞。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不错的感情，也许在不久之后这段感情会被布鲁斯亲手掐灭，又或者艾芙瑞会终于受不了他的各种花边新闻离开，可没想到，在某一天，艾芙瑞忽然看着他，冷静开口：

“我们分手吧。”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小腹，从早上接了通电话之后，艾芙瑞的精神状态就亢奋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地步。

“为……”

布鲁斯还没说出自己的问题，也没例行公事进行一下补偿和告别，金发蓝眼的女人就毫不犹豫地提起自己的行李离开了这里，驱车离开了。

布鲁斯觉得不对劲，可无论怎么查，艾芙瑞在浣熊市都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研究人员，更遑论不知为何，保护伞公司对这方面的信息探查格外敏感，哪怕是布鲁斯，都被那鬣狗追击一般的强度扰乱，搁置了调查。

而这么多年后，一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孩子走上门来，浑身带着一种对于人类的漠不关心，和对人类纯然的好奇。

就好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在观察世界一样。

可一想到玛德琳今天直接掏出的RPG，他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艾芙瑞没和你提过我吗？”

布鲁斯最终还是决定采用简单的试探。

因为他发现，只要你问，玛德琳就会告诉你答案，虽然真伪暂不能辨别，但这样也能省下不少力气。

“事实上，我和艾芙瑞女士不大熟悉。”

玛德琳歪了歪头，很认真地回答。

她在有记忆之后，所见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白的一切，关于艾芙瑞的了解，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拼拼凑凑得来的。

玛德琳唯一能确定的事，大概就是……

艾芙瑞是心甘情愿地将她作为实验体奉上的。

玛德琳对此没有什么感触，但是她也确实不大喜欢艾芙瑞。

话说回来，这种提到对方就心口泛酸的情绪，能算是不喜欢吗？

她不知道。

至于布鲁斯……

玛德琳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蝙蝠侠先生和您是住在一起的吗？”

布鲁斯的声音在一瞬间冷硬，却又迅速柔和下来：

“甜心，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那个讨厌的黑漆漆有关系呢？”

玛德琳想了想，

“你身上有和他一样的味道。”

她很诚恳地说。

不过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玛德琳不讨厌。

“所以，我想问，您难道真的和蝙蝠侠先生在同居吗？”

哥谭论坛上都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他先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现在开始担心对方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为了维护自己的身份，布鲁斯故作镇静，四平八稳道：

“我不喜欢那个自大暴力狂的黑漆漆，也许是我们刚刚见了一面吧。”

你别再问一些很奇怪的问题了！

玛德琳倒也没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再一次问：

“所以，亲爱的韦恩先生，您有空和我去做个亲子鉴定吗？”

她真挺急的。

度完假之后她还要继续去上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