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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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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头或附子偶称狼毒,深裂掌叶、蓝紫盔形花,中毒征象口舌麻、心悸、冷汗。

曼德拉草,人形根、紫钟花,中毒征象昏睡、谵妄。

颠茄,紫钟花、黑亮浆果诱人,中毒征象瞳孔极大、面红、神昏。

辨毒三诀:一看花形、斑茎、果色,二嗅恶臭多有警示,三记凡不识者,一律不采不尝。最可靠的解毒是不中毒!

Ⅶ、“魔药”工坊的特称。

至此可以把话挑明,本工坊的“魔药”,不是一门独立的魔法,而是上述真实技艺的雅称。是把药草学、药物学、制剂与解毒,统统收在一个好听的名目底下。一瓶“回春露”,底下是玫瑰蒸馏水;一剂“百解金丹”,底下是底也迦的舐剂;一味“迷魂”,底下是天仙子的麻醉,名可奇幻,物与法皆真。

梅宁阖上炼金宝典第六卷时,特雷斯睡眼惺忪地走到长桌附近,“没看见结业考核对吧?直接用建设药草园来当作结业考核。此外,我们短期目标是熬出符合二军战场需求的治疗药剂。唯有完成这项工作,我们两人再到前线作战,可能比较不会打着打着就死啦。”

尽管诺比的二军有军医,但军医只管包扎和敷药,而且很常随军出征,基本上没有时间给军医慢慢熬药。诺比的几位将军们要执行的任务很多,通常都是刚率军回军营,接收诺比的新军令,便再率军出征执行任务。

梅宁的暗杀部队甚至没有军医,“要招人吗?专门熬药的。”

特雷斯想了想,拉开椅子坐到梅宁的对面,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羽毛笔,“梅宁,没意外的话,我以后会和你们去打数字层面的战争。我治疗自己的药物也会有不够用的时候,我们需要一名专门熬药的人才,而且最好是有自保能力、有一定格斗水平的人,毕竟他会随军出征,而且大部分是随我们数字层面的战争。”

兴建王家御用药草园的工作正式开始后,招募熬药人才的公告也贴出来了。

王家御用炼金工坊,药卫官招募令。

谨奉王命,晓谕四方习药、知毒,能持剑之人才。

今王师出征,北境之役迫在眉睫。然军中有一难,久悬未决:上品之药,非一日之功。百解之“底也迦”,须陈放经年,气味相摩而后成;临阵现熬,炉未温而敌已至,断无可能。是以本坊今设一新职,正名曰——“药卫官”。

凡应募者,须具下列之能,缺一不录:

其一、辨药性之度。须能别草木之热、冷、干、湿,并定其一度至四度之偏;知“以对治偏“之理,热病投寒、湿病投燥,按度施剂。度至其四,良药即毒,不可不慎。

其二、识毒而能解。须一望而知毒芹、天仙子、乌头、曼德拉、颠茄之形;辨中毒之征,施解救之向。能辨者免己免人,不能辨者反自戕于行囊。

其三、擅阵前之快剂。陈药非尔所能造,然尔须随身备足预制之底也迦与舐剂,置于便携药箱,分罐标名、按量而封。至于浸液、煎剂、研末、药膏、玫瑰蒸馏之水,此类顷刻可成之剂,须能于药帐之内,就地起炉而办。

其四、精于称量与记录。药与毒之别,常只在分量之毫厘。故天平不可离手,方册不可断笔;每一剂之成、每一伤之疗,皆须登录可查。此乃本坊第一阶段之手艺,于战阵之上,更是生死之器。

其五、能自卫而不溃。尔非后方安坐之人,须随军跋涉、扎帐于阵。敌近之时,须能护药箱、卫伤者、守本位而不走;虽不求尔斩将夺旗,然持兵列阵、临危不乱,是为铁律。

应募与受试之法:

凡自认堪此任者,持身赴王家御用炼金工坊,候贤者与王国军官当面考较。考者有三:一辨十草五毒于案前;二就地制一快剂、呈一预制之药;三试其臂力胆识,观其能否守帐于乱。三试皆过,方入名册,授药卫官之衔,随军听调。

本坊所许:入选者得工坊之禄、药卫官之衔,凡以此职效命沙场、全伤者之命者,其名当录于坊册,传之后世。

药卫官之战,不在斩敌之众,而在全命之多。尔若自信能一手定剂、一手持剑——来!

王家御用炼金工坊,谨榜晓谕之日,列于坊门。

梅宁设计的王家御用要草园,长方围墙内分六区,种植区会置于上风,药剂制造与炼金工房则置于下风,使炉烟、烟尘、金属粉末随风吹离作物。此外,制造区以遮棚内部通道直通工房,采收之材不经外路即入。毒植隔离区另设围栏并上锁,踞一隅而远苗床。排水沟沿墙内缘引水至西南低处出园。

梅宁、特雷斯与工匠们在选址和定向时,市集的晨雾还没散尽,炼金工坊外门新钉的招募公告边角被风掀着,“啪、啪”地拍打着木板。

一个身影逆着人潮边缘走来,半张脸都被宽檐草帽切进阴里,只留年轻、干净、线条利落的下颚露在外头。

他咬了口手里的苹果,脆响清亮。

青年长辫垂肩,他身着吟游诗人惯穿的灰扑长袍,风吹过,长袍下??鼓起,袍底闪过笔挺的立领、暗金的滚边和贴身裁剪的军服。

青年走到公告榜前,草帽的檐遮住他读字的眼精。

王家御用炼金工坊,药卫官招募令。

辨药性、识毒解、擅快剂、精称量,能自卫。

青年的唇极淡地扬起。

人群从青年的背后挤过,青年又啃了一口苹果,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袍袖滑落半寸,手腕配戴的朝圣者锡铅小牌猝不及防露出。

扇贝的纹路被磨得发亮,边缘因常年摩挲而圆钝,锡铅小牌只亮了一息,就被青年若无其事地压回去。

苹果核被青年不偏不移地扔进路边的桶里,“嘶”的一声,将整张公告连钉带纸撕下,他没看木板上剩下的四枚空钉和几缕毛边,只把那卷羊皮纸一拢,塞进长袍里。

紧接着,辫梢一晃,长袍一鼓,地上只留被晨风翻起的半边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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