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止水一起被带离木叶的孩子还有日向秀树、山中文月和松本翼。除了止水之外,他们都来自高年级。
事实上,木叶真的需要区区几个孩子的助力吗?
纱奈理说得没错,忍者们已经疯了。
在同行的最后一段路上,秀树低声对文月说:“他们管我们叫祭品。”
文月轻笑一声,问:“献祭给谁?”
翼说:“当然是战争。”
秀树嘴角向下一撇,咕哝道:“战争只是幌子。”
年幼的孩子是野心和私欲的祭品。
雾隐打响第一枪后,只要有一个忍村跟上去,各大国就全面沦陷。
能让小孩子上阵杀敌,可以证明自己培养的忍者能力超群、冷酷忠诚。大国像是在竞相标榜“我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止水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这种不合时宜的冷笑话。
止水走在最后的位置,他看见秀树注视着前头领队的大人的背影,就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差不多。止水的视线从秀树划向父亲。澄次郎走在最前面,他却没有跟在父亲身边。
这么近的距离,忍者们能把孩子的耳语听得很清楚,但大家都默契地装聋作哑。
文月瞟了秀树一眼:“你胆子真大。”
秀树耸肩:“胆子不大怎么敢来?”
松本翼一本正经地说:“你把自己说得像个莽夫。我们是为了木叶的荣誉出战。”
秀树莞尔道:“你是为了木叶的荣誉出战。文月,你呢?”
“不知道。”
“搞不好这次会死,难道要稀里糊涂地死掉吗?”
文月做了一个像是闻到臭狗屎的表情。他皱着鼻子挥手,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别咒我。”
不过,最终他抓了把头发,低声道:“我爸妈和姐姐都在那里。现在有个机会去找他们,所以我就来了。”
秀树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想去战场全家团聚。如果在平时,我一定会大笑的。”
文月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秀树欠揍地笑。他瞥见止水走在最后,于是放慢脚步凑过去,背手弯腰道:“你又是为什么要来,止水?”
闻言,山中文月和松本翼也回头看他。
止水在学校里很有名,大家都说他是全校最天才的学生,而这次的测试坐实了这个传闻。
虽然止水的年纪小一些,但他看上去比这些高年级的前辈们更沉稳。
止水说:“我想保护大家。”
秀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我们现在是要去杀人,这不高尚,还很危险。你不该来的。”
“那你们也不该来。”
“拜托,大家都清楚,你的潜力比我们大得多。下一个宇智波镜,嗯?也许以后光靠你的名字都能保护木叶呢。”
“人的价值不是这样衡量的。我们都在履行对木叶的责任,只是早或晚的区别。”
秀树笑出了声。他摸着下巴道:“你是个小圣人,圣人更不该上战场。”
“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他偏头,看向秀树那对让人捉摸不透的白眼,问:“你又为什么站在这里?”
“和你们都差不多,”秀树掰着手指头数,“荣耀、家族、责任。要说不一样的,那就是……我想看看自己未来的模样。”
真正的忍者是什么样的呢?能够为了贯彻命令去心无旁骛地厮杀吗?
这句话实在太冷,冻住了所有人的心。
为了打破这个滞涩的氛围,秀树故作轻松地歪头道:“当然,我得活下来才能有未来。”
山中文月隔着衣服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抱怨道:“别再说和死有关的话题了,再想下去,我会害怕得动不了。”
秀树说:“那你用心转身控制我吧,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现在不说,以后没人听我说了。”
文月本来想骂他,最终还是叹气。
松本翼说:“如果能活着回来,我愿意听你说任何废话。”
秀树惊讶地笑:“你也加入气氛活组啦?”
翼说:“这是我和上天做的交换。”
“哈哈,你还挺幽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