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耐心解释：“就是你想连就连，不想连就断开。你连进去的时候，你还是你，不会被别人控制，也不会被别人篡改记忆。你可以和别人交流，也可以自己待着。就像——就像你走进一间餐厅，想跟谁说话就跟谁说话，不想说话就自己坐着吃饭，吃完饭就走人。”

柱间一拍大腿：“噢！那不就是餐厅吗！而且我不会一个人吃饭，我会和斑、青叶、带土一起吃饭。”

“……你可以这么理解。”扉间面无表情地转回身去，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跟大哥生气。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个条目：

“一、心理治疗。”

扉间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一顿：“我们刚才都体验到了——无限月读构筑的梦境，能够直达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大哥梦到了斑，青叶梦到了两位父亲，带土梦到了斯坎儿。这些梦境由他们自己的潜意识生成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我们能控制这个术的范围和深度，我们就可以用它来进行心理治疗。一个患有战争创伤的忍者，他的内心伤口在哪里、他最深的恐惧是什么、他最渴望的慰藉是什么——不需要他开口诉说，梦境会自动呈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传统的心理治疗，需要治疗师和患者反复沟通、慢慢挖掘，在这个过程中要重新撕开患者的伤口，而患者出于各种理由——羞耻、防备、不信任——往往会有所保留。治疗方向不一定正确，治疗不一定会成功。但无限月读直接挖掘潜意识，跳过了所有中间环节。”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泉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起头，双手环胸，斜着眼打量着白板，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千手白毛，你少在这异想天开。在那个环境里倒是抱到了想抱的人、过上了想过的日子，可等术式一解开，一睁眼发现自己还是现实里缺胳膊断腿的单身汉，这心理落差怕不是能让人当场疯掉？到时候心理疾病没治好，直接落差创伤变成重度疯魔，你负责啊？”

扉间被噎了一下，眼皮狠狠一跳，随后公事公办地别过头去，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至少在最初的创伤诊断阶段，它能提供绝对真实的潜意识报告！能让心理治疗师少走几年弯路。小矮子，在科学面前，不要用你狭隘的悲观主义去揣测伟大的医学前景！”

泉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自己也没想好吧。

扉间假装没有看见，轻咳一声，迅速翻到白板的下一页。

“二、远距离即时通讯。”

扉间画了一个更复杂的图案——一个大圆圈连着几个小圆圈，小圆圈之间又互相连着线：“目前各个国家忍联总部的情报传递，最快的方式是用忍鹰或通信班接力。紧急情况下，我可以用飞雷神亲自跑一趟，或者用通灵术传递。但这些方式都有延迟，而且受限于地理距离。更不用说某人身为忍联主席，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下达命令，光是等各地的汇报折子就得大半天。”

扉间意有所指地看了泉奈一眼，语气充满诱惑：“但如果我们将神树的根系通过查克拉传导管道，延伸到忍联覆盖范围内的每一个据点——那么任何接入这个网络的人，都可以在意识层面进行实时通讯。不是写信，不是传话，速度非常快。”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把它叫做‘意念通讯’。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用查克拉驱动的、覆盖整个忍联范围的远程会议系统。”

带土猛地抬起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是说……不用写信，不用派忍鹰，只要在脑子里想一下，就能随时给任何人发消息？！”

“没错。”扉间点了点头，“而且不止是一对一的通讯。还可以建立群组——比如之前那个大型防御结界项目，忍联在各国的结界与术式专家根本不需要耗费几周时间在路上长途跋涉来到火之国。大家只需要在意识层面并联进入同一个虚拟大厅，就能面对面开会，进行无延迟的实时共同修改。这能让跨国联合政务的效率提升上数倍。”

他看向泉奈，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讨好：“泉奈，你现在是忍联主席，每天要处理大量公文，下达的命令要经过层层传递才能到达执行者手中。如果有这个网络，你的命令可以在瞬间传达到每一个据点。而且年底最忙的时候，可以在这个网络中多部门联合办公，财务部统计数据、后勤部核对库存、人事部上报考勤，这些原本要跑来跑去盖章签字的事，在一个虚拟空间里就能同步完成。”

泉奈原本双手抱胸、一脸“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的表情，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斯坎儿一听，托着下巴，坏笑着顺杆爬地帮腔道：“对啊，这可太方便了。不仅能联合办公，平时远程出任务的人，也可以随时在脑子里联络家里人。泉奈大人，要是斑大人去探索大筒木遗迹，你在总部想知道他今天吃了什么，直接在网络里问他。咱们甚至还能建立个‘宇智波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意识群组，多温馨。”

带土眼睛一亮：“那我以后也可以随时跟斯坎儿联系了？”

青叶也轻声说了一句：“听起来……确实很方便。”

原本还有点不屑的泉奈听到这句话，眼睛可疑地微微一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随时随地能叮嘱、监控自家兄长的画面。虽然他立刻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但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哼……虽然联合办公听上去挺无聊，但对于减少公务推迟、紧急情报传递而言，确实有点用处。”

看到泉奈、斯坎儿、带土和青叶纷纷露出支持的神色，扉间心中大定，趁热打铁地迅速翻到下一页。

“三，虚拟训练场。”

扉间的笔尖继续在白板上游走：“忍者的实战训练一直面临几个问题：一是容易受伤，二是需要大量的场地和器材。而虚拟训练场可以完美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可以创建一个虚拟的对战空间，使用者与对手进行模拟战斗。不会受伤，地形可以随意切换——森林、山地、水域、沙漠，但战斗经验和战术意识可以实时积累。对手的实力可以自由选择——只要对方同意，从忍校学生到大哥、斑级，甚至可以选择同时面对多个对手。”

扉间本想用这个来阐述如何“提高忍联学校的教学水平、提高各族忍者的整体实力”。

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柱间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我和斑可以在里面打个痛快？不用担心把周围环境破坏了？”

“……你关注的重点还真是与众不同。”扉间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一下——钩子已经抛出去了，鱼咬得比他预想的还快，“理论上可以。而且因为是意识层面的模拟，你们可以动用全力——木遁、须佐能乎、甚至是轮回眼的招式，都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任何破坏。”

扉间又偷偷看了一眼大哥旁边的宇智波斑。

斑虽然没有接话，但听到“能动用全力放开打”时，抱在胸前的双手微微紧了紧，嘴角竟极为可疑地向上动了一下。

扉间趁热打铁：“不过，这个系统的主要受益群体不是你和斑。而是忍联学校的学生，学生可以在里面进行实战训练，不用担心受伤；退役的忍者可以在里面保持手感；想切磋又没有场地的人可以在里面打个尽兴。这对提升整个忍联的战斗力水平，会有很大的帮助。”

柱间连连点头：“对对对，年轻人要多练习，才能进步快！”

泉奈斜睨了扉间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说了这么多，其实你最想说的就是让你大哥和我兄长在里面打架这句吧？”

扉间的笔尖顿了一下，却依旧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语气毫无波澜：“……功能设计是多层次的。那只是附带功能。主要目的是提高忍联的整体教学水平和战斗力。”

“哦~~~。”泉奈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没有再拆台。

扉间决定无视拆台的小矮子，把话题引向最吸引人的地方。

“四，娱乐与社交。”

扉间翻到新的一页，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除了工作和训练，这个网络也可以用于休闲。比如建造一个虚拟的市集，类似短册街，大家可以在这里聊天、逛街、消遣约会。既然提到了短册街，这里自然也少不了赌场。”

说到“赌场”两个字时，扉间的笔尖在白板上重重划了一条横线，目光极其隐蔽地往自家大哥的方向飘了一下。

不出所料，坐在一旁有些听得昏昏欲睡的千手柱间听到赌场，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角甚至可疑地流出了一丝激动的口水，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疯狂用眼神暗示自家弟弟赶紧把这个项目立项。

扉间全当没看见自家大哥那副魂都被勾走的蠢样，正准备继续往下说。

“不行。”

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他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目光冷淡地扫过柱间那张瞬间垮掉的脸：“赌场不能用真钱。至少现在不行。”

柱间急了：“斑！你怎么——”

“网络还没建起来，运营规则还没定，你就想着在里面开赌局？”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等系统稳定了、监管到位了再说。现在急着开赌场，到时候出了纠纷谁去管？你吗？”

柱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扉间挑了挑眉，看了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反对？”

“不是反对，是时机不对。”斑放下手臂，身体微微前倾，“这个主意本身不坏——虚拟赌场确实能吸引人流，也能创收。但要等到网络运营成熟之后再开放，而不是在测试阶段就把赌博这种容易出乱子的东西放进来。”

斯坎儿点了点头：“斑大人说得有道理。可以先列入规划，但暂缓上线。等通讯、训练、社交这几个核心功能稳定运行之后，再把赌场作为增值服务推出。”

泉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要在网络里开赌场……这事传出去，忍联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传出去就行了。”斯坎儿微微一笑，“虚拟市集里开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门口挂块牌子，只接待熟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南贺川’。”

柱间一拍大腿：“好名字！”

扉间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我先把技术方案写出来，运营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柱间趴在桌子上，闷闷地嘟囔了一句：“那不还是要等……”

没有人理他。

扉间继续面不改色地讲下去：“一个网络如果只有工作用途，人们是不会愿意长期使用的，所以娱乐至关重要。我们甚至可以把刚才提到的训练场也建在这里，让它变成类似斗技场的地方，观众接入后可以观看高规格的比赛，而我们可以收取一定的入场费。”

他又把钩抛向斯坎儿：“还可以开发一些更复杂的娱乐项目。比如在意识中构建一个完整的故事世界，让参与者扮演其中的角色，体验一段虚构的冒险。或者把一些受欢迎的书籍改编成可交互的沉浸式体验——读者不再是被动地阅读故事，而是可以亲身走进故事里，与角色互动。”

斯坎儿的眼睛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可以在里面演电影？”

“不止是演。”扉间说，“还可以拍。你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搭建场景、安排角色、导演剧情，然后把整段体验打包成一个‘意识片段’，供其他人下载观看。比纸质书更直观，比舞台剧更沉浸。”

斯坎儿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那以后买书就不用排队了。也不用担心抢不到最新的《柱斑秘史：天启的亲热战术》限量版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柱间和斑同时转头看向斯坎儿。

柱间：“……什么战术？”

斑：“……什么秘史？”

面对忍界修罗的死亡凝视，斯坎儿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一时激动的微笑都没变一下：“没什么，一本畅销书而已。”

扉间装作没有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使劲咳了一声，用指关节敲了敲白板，强行把这个已经游走在危险边缘、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话题拉了回来：“总之，娱乐内容的生产和消费，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这个网络的价值，远不止于军事和政务。”

他放下笔，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以上就是我的初步构想。四项应用——心理治疗、远程通讯、虚拟训练、娱乐社交——每一项都有可行性。每一项都需要解决相应的技术问题。”

不过，虽然中间夹杂了无数不靠谱的奇葩跑题，但在扉间这一通“忍界虚拟现实网络”的宏大蓝图轰炸下，众人看向那株神树幼苗的眼神，已经彻底从最初看“毁灭性大规模杀伤武器”的忌惮，变成了看“居家旅行必备良树”的炽热与渴望。

连泉奈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怎么在群里给自家兄长发早安问候了。

“等等……”

就在全场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柱间突然打了个激灵，从虚拟网络的美梦中清醒了过来。他狐疑地盯着千手扉间，幽幽地开口：“扉间啊，你这套关于未来的构想听上去是挺美妙的，连我都差点想现在就进去赌几把了。但是……你是不是漏了点什么？”

扉间迎着自家大哥和众人的目光，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他顿了顿，脸上的兴奋之色尽数敛去，狭长的双眼中浮现出科研学者特有的严谨与冷峻，语气沉了下来：“而要让它从构想变为现实，我们需要先解决几个绕不开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