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脸色一僵，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黑绝那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虽然嘴上口口声声念叨着要帮你完成月之眼计划，其实它心里从头到尾想的全是另外一件事！”阿飞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这事儿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黏糊伪音说道，“它在窃取无限月读的控制权之后，把全世界每个人的梦境都改成了同一个主题——”

“……什么主题？”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和千手柱间谈恋爱！！”阿飞一字一顿，声音响亮，说得煞有介事。

“在那个梦境世界里，无论男女老少、飞禽走兽，甚至是五影和大名，所有人每天一睁眼，就是和千手柱间谈恋爱。”

幻术世界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斑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整整凝固了十秒钟，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裂开了一道缝隙：“……你说什么？”

“每个人的无限月读梦境，内容都是与千手柱间相识、相知、相爱的全过程，刚才忘了说，梦境里每个人都要给千手柱间生孩子，估计是黑绝为了弥补它没能亲自给柱间诞下一子的遗憾。”

阿飞越说越快，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它不要脸，还让我和亲爹谈恋爱。如果不是我对斯坎儿爱得深沉，加上体内还残留了六道查克拉，才能解除幻术，带着斯坎儿来到了这里，我差点被成功洗脑。”

“在雷影的梦境里我甚至看到平日里五大三粗的艾，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娇羞地给柱间送爱心便当，还一边跺脚一边喊‘柱间欧巴，这可是伦家亲手做的哟！一定要吃完哦！！！’还有十尾都得给柱间跳求爱舞，这简直是精神污染！我实在是忍受不了那样充满粉红泡泡的世界，为了您的晚节，为了宇智波的尊严，我才过来的啊！呜呜呜……”

“你给我闭嘴！！”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青筋直跳，回想起阿飞绘声绘色的讲述，他感觉仿佛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穿着围裙的艾含情脉脉地向柱间求爱。

只因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阿飞收敛了搞怪的神色，语气变得冷酷起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避免同样的错误。”他指了指自己，“我会继承你的计划，收集尾兽，启动无限月读。而你——”

他看着斑苍老的面容：“你可以安心去黄泉等我了。至于那个躺在隔壁养伤的带土……你就把他留给我来安排好了。对了，你在水之国的布置我也接手了。一会你把黑绝叫出来，我和斯坎儿会把它封印。”

斑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阿飞都有点装不下去、有些无趣地撇过头时，他才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是唯一能完美继承你力量的人。”阿飞张开双臂，“写轮眼、木遁、月之眼计划的全部细节——你还想要什么？”

幻术散去。斑抬了抬手，声音沙哑：“黑绝你过来，这是我选定的继承人，以后你就跟着他，听从他的调遣。”

黑绝虽然觉得这两个人极其诡异，但它还是从阴影中浮出，那张一半黑一半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一如既往地顺从：“好的，斑大人。”

就在黑绝靠近阿飞的一瞬间，早已准备好的斯坎儿身影鬼魅般闪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封印卷轴。

“封印术·九宫封禁！”

金色的封印符文从卷轴中飞出，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黑绝牢牢困在其中。黑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但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彻底封印进了卷轴之中。

斑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数根管子从背后脱落。管子脱离身体的瞬间，他的气息急剧衰弱，但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依然明亮。

“既然如此……这个世界，就交给你了。”斑的声音越来越弱，“别让我失望……我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垂了下去，缓缓闭上了眼睛，生命气息彻底消失。

斯坎儿立刻上前，十分利落地用另一个高级封印卷轴将斑的遗体妥善收好，然后递给阿飞：“收好。”

带土接过卷轴，意念一动，卷轴消失在扭曲的空间漩涡中。

“搞定。接下来，去处理隔壁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阿飞咧嘴一笑，发出桀桀桀的怪声。

处理完地底的琐事后，斯坎儿和阿飞来到了地下洞穴的另一个房间。

这里比外面的主洞小得多，墙壁上同样布满了魔像的根须。一张简陋的石床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

他半边身体缠满了绷带，右半边脸更是被纱布完全包裹。他的呼吸微弱而均匀，显然还处于昏迷后的恢复期。

他刚被两人用医疗忍术唤醒，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

阿飞站在洞口，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着他：“行了，斑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从现在开始，月之眼计划由我来接手。你呢，既然伤已经治好了，那就跟我走。去一个叫‘晓’的组织。”他掰着手指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里有我们未来的同事，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还有一大堆尾兽等着我们去收集。包吃包住，虽然没有五险一金，但你可以收获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带土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敌意：“跟你走？凭什么？我不会跟你干坏事的，我要回木叶，去找卡卡西和琳。”

阿飞歪了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你还记得我刚给你喝的那碗药吗？”他歪了歪头，“味道还不错吧？”

带土的脸色瞬间变了。

阿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慢悠悠地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咒印图案。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图案，然后抬眼看向带土。

“除了能治好你的伤，汤里还有这个咒印。”阿飞把卷轴收起来，语气依然是轻松的，但眼神已经完全冷了下来，“现在咒印在你心脏里。我一个念头——嘭。”

他做了个操控人偶的动作：“到时候你会做什么呢？猜猜看？”

“等你回木叶后，你会亲手杀掉你最在乎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少年笼罩在阴影里，弯下腰，凑到带土耳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也不想回去以后，杀死卡卡西或者琳吧？小带土？”

带土的瞳孔猛缩，拳头攥得咯咯响，浑身由于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他像一头被彻底逼入绝境的年幼孤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阿飞直起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哈哈！谢谢夸奖！卑鄙是我的中间名。我的全名就叫阿飞·卑鄙·宇智波。对了，忘了说，我是你的父亲，斑是你的爷爷，这件事实，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反正过不了多久你自然就会知道。”

带土咬牙切齿，绝望地怒吼：“变态。鬼才信你。”

阿飞意味深长地歪了歪头：“我们身上可是流淌着同一种血呢，骂我可不好哦。”说完，他故作高深地负手而立，仰头望天，仿佛一位看透世事沧桑的哲人——只可惜那身打扮配上螺旋面具，怎么看都像个骗子。

斯坎儿看着另一个带土被未来的自己折腾得怀疑人生，忍不住掩着嘴，在一旁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