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老头,长门、弥彦、小南都是我的弟子。”自来也缓缓开口,目光从三代脸上移到团藏身上,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团藏,你口口声声说晓组织威胁了边境安全。但我这边收到的情报却显示,晓一直在雨之国境内救助难民,从未对木叶做出过任何危害举动。我倒想请教一下团藏大人——你所谓的‘威胁’,究竟是从哪得来的情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再说卡卡西,他是我徒弟波风水门的学生,算起来也是我的徒孙。这孩子对木叶忠心耿耿,大家都有目共睹。他的话,我愿意相信。”自来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也提议对根部进行搜查。”
三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依然没有表态。
站在一旁的天藏在卡卡西隐蔽的眼神暗示下,故意装作情绪激动,体内的查克拉瞬间失控——一根粗壮的树枝从他脚下破土而出,将地板顶裂开来。
纲手本来一直靠在窗边,双臂环抱,沉默地望着窗外,对这场闹剧乃至整个村子都深感厌倦与失望。直到这抹绿色出现,她才猛地转过头来,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精准的钉在木遁树枝上。
“等一下。”纲手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天藏,你刚才用的木遁,是怎么觉醒的?”
天藏愣了一下:“是……根部的实验。”
“实验?”纲手的声音骤然拔高。她大步走到天藏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上衣掀起——只见少年稚嫩的身体上,胸口、后背、双臂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外科手术创口。虽然已经愈合,但那一条条淡白色的凸起长条疤痕,犹如无数条丑陋的蜈蚣死死缠绕在他的躯干上,甚至隐隐透着一种诡异的木质化青灰色。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是顶尖的医疗忍者,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伤口的来历——这是无数次手术留下的痕迹,是在活人身上反复进行细胞移植实验的证据。她太清楚这些疤痕意味着什么了。当年爷爷去世后,木叶曾短暂启动过柱间细胞移植实验,她作为医疗忍者全程参与监督,亲眼见过无数实验体被失控的柱间细胞吞噬,全身木质化,在剧痛中死去。她当时拼尽全力反对,和三代、团藏拍了无数次桌子,才逼得三代叫停了公开实验。
她以为这件事早就结束了。
“木遁实验。”纲手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团藏,“我没记错的话,这项残忍的人体实验,早在第一代火影去世后,就因为极高致死率被高层联合明令禁止了!志村团藏!你竟然敢私下重启这个实验,继续用活人来做你的试验品?!天藏才几岁?!你居然对村子里无辜的小孩子痛下杀手?!”
团藏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辩解道:“那是为了村子的长远利益——战争年代,牺牲少数人换全村安全是必要代价。”
“放你娘的狗屁!!”纲手一掌拍在在眼前的办公桌上。轰然巨响中,桌子四分五裂,“你所谓的代价就是把活人变成树苗?为了这一个成功的实验品,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初代的力量本就不属于任何人,强行掠夺只会制造死亡——这根本不是守护木叶,是践踏火之意志!”她霍然转向三代,怒喝道:“猿飞老师!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也提议对根部进行搜查!”
宇智波富岳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狂喜。他敏锐地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政治契机正摆在眼前——那个长久以来将宇智波一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傻逼,今日终于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富岳缓缓上前一步,双手隐在宽大的羽织下,一双原本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团藏大人,既然说到了为村子牺牲,那我这里也有一笔账,想要请教一下您。”
团藏看向他,眼神警惕:“宇智波富岳,你又想借题发挥什么?”
“最近半年,宇智波一族在执行任务中阵亡的族人,有三具尸体运回来时,眼睛不见了。”富岳的声音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火气,“负责交接的根部忍者说,是为了防止写轮眼被敌人夺走,所以在战场上就地销毁了。”
他顿了顿:“请问团藏大人,为什么只有和根一起出任务的宇智波族人,才会出这种事?”
团藏冷哼一声:“你在质疑我?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不死人?”
“战场死人很正常。但死了之后连眼睛都消失,只发生在和根部协同的任务里,这就不正常了。”富岳也冷哼一声,彻底撕破了脸皮:“你个老匹夫!如果不在这里给宇智波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在此宣布,从今天起,宇智波一族以后永远拒绝与根部联合执行任何任务!!”
团藏勃然大怒:“富岳!你想以下犯上?!还是说你们宇智波狼子野心,早就想借机造反?”
“那我也提议,即刻对根部进行全面搜查。看看你那阴暗的地下室里,到底藏没藏我族人的眼睛!!”富岳根本不接他这莫须有的指控,直接用最强硬的态度把话顶了回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面对群情激愤的局面,他知道再也压不住了。
“日斩,”团藏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你难道要因为这些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就否定我为木叶付出的一切吗?你是沐浴阳光的木叶,我是深埋黑暗的根,脏活累活总得有人来做。”
三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烟斗,目光复杂地看着团藏。他们是同期的战友,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他了解团藏——这个人手段狠辣,但确实是为了木叶。他疲惫地开口道:
“团藏……你先回去吧。即日起,撤去你根部首领以及火影辅佐的职务,闭门思过。根部的所有事务,暂时交由暗部全权接管,后续再考虑调查的事。”
听到这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惩罚,甚至连搜查根部的一句准话都没有,自来也和纲手彻底对眼前的老师感到了无尽的失望。
“仅仅是停职反省?”自来也冷笑了一声。
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日斩!你会后悔的。”
“这是命令。团藏,我才是火影!”三代的语气不容置疑。
团藏死死盯着三代,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团藏的脚步猛地顿住。
“水门?”三代看向他,眉头微皱。
水门走到三代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火影大人,我们要的不是停职反省,我们要的是——搜查根部。”
富岳也上前一步,站在水门身侧:“三代目大人,您是在包庇团藏吗?写轮眼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一句停职反省,恐怕没法交代。”
众人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三代身上,像一把把无形的刀。
“除了天藏,还有多少个实验体?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又去了哪里?”纲手跨步上前,拦在团藏身前,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团藏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自来也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纲手身边站定:“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三代看着这三个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搜查根部。”自来也重复了一遍,“现在就查。”
“自来也——”三代想要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了:“……行吧。下午,我会给你们书面搜查文书。就这样吧。这是火影的命令。”
“三代老头。”自来也和纲手同时望向他们的老师,目光里满是失望,“你老了。你已经不适合再做火影了。”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三代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