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当晚,宗家族长日向日足便察觉到了异动。他开启白眼,锁定了入侵者的位置,一路追出族地,在村子外围截住了对方。为了保护女儿,日向日足没有留手,一掌击毙了云隐使团首领,将雏田平安带了回来。
这本是一次正当防卫。然而,云隐方面得知消息后竟然颠倒黑白。他们坚决不承认使团的掳人阴谋,反而一口咬定是木叶当众杀害使节、践踏同盟尊严,并向木叶下达了最后通牒:
必须交出杀人凶手日向日足的完整尸体,否则雷之国即刻举全国大军进攻火之国,重启全面战争。
消息传到木叶,高层一片哗然。
火影办公室内,三代目猿飞日斩召开了紧急会议。
“日足,雷之国边境已经陈兵数万。”三代的声音疲惫而沉重,“他们的条件没有转圜余地——要你的尸体来平息怒火,不然战火会再度席卷整个火之国。”
日向日足双拳攥紧,指甲掐入掌心:“三代目大人,明明是云隐先掳走我的女儿!错在他们,为何要我以死赔罪?难道木叶要为了这一纸和平盟约,牺牲自家血继家族的族长?”
团藏——虽然被撤职禁足,但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三代破例让他列席——在一旁冷声道:“真相在外交里毫无意义。云隐需要一个台阶。要么你自愿赴死,要么整个日向一族背负破坏和平的罪名,被村子问责。”
“你!”日足怒视团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日向宗家的一位长老叹了口气,开口道:“族长,您是宗家之人,没有笼中鸟咒印,绝不能把您的尸体交出去。分家之人死后,笼中鸟咒印会自动损毁白眼——就算云隐拿到尸体,也得不到血继的秘密。族长,为了大局……”
日足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他听懂了长老的言外之意。
三代沉默了很久,久到烟袋里的火星都快要熄灭。他最终抬起眼,给出了定论:“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对日向也不公。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为了村子来之不易的和平,日向一族……必须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还请你配合,交出一具‘等同于日足’的尸体,完成和谈签约。”
“我不同意。”
波风水门的声音在会议室中清晰地响起。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我不能让日向一族为村子镇守边界、抵御外敌的血白流,更不能让木叶的尊严被践踏。
他走到三代面前,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摇,目光笔直地看着火影:“三代目大人,我们不能向云隐的讹诈低头。如果,这次,我们妥协了,那么,下一次,他们用同样的手段来勒索我们。到那时,我们还要再牺牲谁?木叶的尊严何在?”
“水门,你太年轻了。”三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你只看到了尊严,看不到战争一开,会死多少平民,会碎多少家庭。这份代价,你担不起,木叶也担不起。”
“担不起也要担,”水门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守不住自家人的命,守不住村子的底线,这样的和平,撑不了多久。再者,真要重启战端,他们云隐,就真担得起付出血的代价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三代看着水门那双坚定的蓝色眼睛,忽然真切地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但他还是强行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用火影的身份作出了最终裁决:“我才是火影。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的表情,转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烟袋里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一场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当天晚上,日向日差——宁次的父亲——独自来到了兄长的房间。
他自幼憎恨宗家与分家之间不平等的笼中鸟制度,但他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兄长身死、木叶再次卷入战火。
“大哥,”日差的声音很平静,“让我去吧。”
“你说什么?!”日足猛地站起来,怒视着弟弟,“我不同意。”
“我是分家的人,死后白眼会自动损毁。云隐拿到尸体也没有用。”日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宁次还太小……我死后,那孩子就交给你了。请一定要代我保护好他,让他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是自愿的,不要让他沉浸在仇恨之中。”
“不行!绝对不行!”日足抓住他的肩膀,“我是族长,应该由我来承担!”
日差摇了摇头,忽然一拳击出,将毫无防备的日足打倒在地。
“大哥,你活着,比我有价值得多。”
他擦干眼泪,转身向门外走去。然而,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波风水门。
“日差先生,”水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请留步。这件事,我来解决。”
日差愣住了。
这一次,水门展现出了未来火影绝无仅有的铁血与强硬。他没有再去向三代汇报,而是直接带着自己最信任的精锐部下,以绝对的武力,包围了云隐使团的驻地。
他独自走进使团副手的房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具被收敛起来的首领尸体。
“请转告雷影大人,”水门盯着云隐的副使,声音冷若冰霜,“木叶不会向日向一族追究任何责任。因为错在云隐——是你们的人先绑架了日向族长的女儿。”
副使的脸色一变:“波风水门!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水门微微一笑,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我是在陈述事实。原封不动地回去转述给雷影大人。如果他执意要重启战争,那你们大可试试。请他想清楚——桔梗山一战,岩隐的指挥部是怎么被全歼的。如果同样的战术用在云隐的指挥部上,雷影大人,他有信心防得住吗?”
房间里鸦雀无声良久,云隐副使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护额下的绑带,连握着苦无的指节都捏得发白。
最终,云隐使团选择了妥协。他们放弃了向日向追责的要求,在当夜签了和平条约,并接受了水门提出的附加条件——云隐使团就此次掳人事件,向木叶及日向一族正式道歉。
翌日清晨,消息传回木叶。木叶的各大家族与平民彻底沸腾了,波风水门的声望也随之攀升至顶峰。
宇智波族地外,几个晨起操练的族人听见街谈,有人低声啐了一口:“要不是水门大人硬顶,今天日向能被逼着交族长当替罪羊,明天轮到我们宇智波,怕不是也要被拿去填窟窿。”旁边的人颔首附和,眉间积郁的阴霾总算散了些。
街角开驿站的掌柜擦着柜台,早年跑边境商路时曾被日向一族救过性命,听见路人说起“不用牺牲日向族长”,长长舒了口气:“和谈能成是好事,要是真让日足族长去抵命,以后哪个家族还敢实心实意为村子出力?水门大人这做法,才算没寒了大家的心。”
“这才是我们需要的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