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再不斩忍不住扯开嗓门,额头青筋暴跳,大声控诉道,“姐!那孩子才多大啊?!你居然给他讲那种在全忍界都被列为‘21禁’的成年人限制级畅销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雪音慌乱地摆着手,尴尬万分地解释道,“最近水之国的书屋到处都在卖这一本,而且……而且我早都成年了嘛!第三部刚出版,我正看得起劲,白非吵着闹着要听。我发誓,我、我讲的绝对是超健康纯洁的‘超级无敌删减版’!就是……就是讲了一个叫‘斯坎儿’的少年在濒死之际被一个叫‘鸢’的少年救了,然后案山子为了报恩,做了全套新娘修行,决定以身相许报答‘鸢’,从此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再不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斯坎儿(?)鸢(Kite/阿飞?)???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让人无语的离奇人设和离谱剧情啊!
阿飞那家伙,居然把自己和斯坎儿写进小说里秀恩爱,还出版了,还能成全忍界的畅销书?这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
“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白在下面不依不饶地撒着娇,小脑袋在再不斩的裤腿上蹭啊蹭,“等白长大了,一定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嘛?”
再不斩脸色一板,硬邦邦地冷酷拒绝道:“不行!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做新娘?”
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然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做你的新郎!”
“……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太小了。”
“那我长大了就可以了!”
“……”再不斩被他驳得哑口无言,索性闭嘴不再接话。
“呜……不管!我就要嘛!”白的嘴顿时撇了起来,大颗大颗的金豆豆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雪音看着开始耍赖的儿子,尴尬地笑了笑,在一旁哭笑不得地小声劝道:“那个……再不斩大人。白这孩子的性格极其执拗,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您就先敷衍着答应吧?不然他能跟您闹腾一路。反正孩子现在还小,等他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哇啊啊——!就要做新娘!就要做再不斩哥哥的新娘子——!”白扯着喉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两只小手死死抱着再不斩的大腿。
看着地上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的小家伙,再不斩彻底慌了。他那双砍惯了人头的手僵在半空,想拽又不敢拽,生怕稍一用力就把这瓷娃娃捏碎了。向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今天竟被一个小鬼弄得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做新娘!做新娘行了吧?!”再不斩极其憋屈、破罐子破摔地吼道,“老子叫桃地再不斩!是雾隐村‘忍刀七人众’之一!”
白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绽放出一个极其甜美、眼底却藏着狡黠光芒的笑容。笑容。他用白嫩的小手擦了擦眼泪,声音甜得发腻:“再不斩哥哥!我们拉钩,一定要等我长大哦!”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趴在再不斩背上的君麻吕,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他看着这一幕,冷不丁地用极其认真、又充满犹豫的语气问了一句:
“那个……白。那我……是不是以后也得做这个凶巴巴的大哥哥的新娘?”
再不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在心里疯狂咆哮:‘啧!你愿意,老子还不愿意呢!谁要娶一个比我还臭屁的小鬼!’
还没等再不斩开口拒绝,底下的白却已经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急急忙忙地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护在再不斩面前,对着君麻吕大喊道:
“不行不行!君麻吕,虽然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等以后你长大了,你必须自己去重新找属于你自己的新郎!再不斩哥哥是白一个人的!”
听到这句话,君麻吕一直紧绷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小声地长舒一口气:“呼……太好了。”
再不斩的脚步瞬间僵住,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如雷。
他还没来得及嫌弃这个小鬼,结果这个小毛头居然先他一步嫌弃起自己来了?
“你那副‘谢天谢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啊?”再不斩气极反笑,恶作剧般地用力往上颠了颠背上的君麻吕。
“啊呀!”
猝不及防之下,君麻吕因为震动痛呼了一声。他抿了抿嘴,决定不再理会这个无聊的大哥哥,索性将头深深地埋进再不斩温暖的颈窝里,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数日后,水之国?雾隐村。
“哎呀呀!再不斩,你真把两只小萌物给安全带回来啦!”
刚一踏入办公室,戴着橘色面具的阿飞便夸张地迎了上来,欢呼雀跃地围着再不斩转圈圈:
“斯坎儿前辈~早就安排好啦!现在雾隐村进行全面改革,可是非常缺乏优秀的导师哦。白这个小家伙,就由你桃地再不斩,来当他的指导老师好啦!”
“至于这个叫君麻吕的小家伙嘛……”阿飞凑到君麻吕面前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辉夜一族最后的血脉。不过他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属于极其棘手的血继限界基因病,这方面我们雾隐村目前的医疗水平确实无能为力。正好,借着跟木叶新建立的留学生交换项目,直接把他送到木叶去好啦!让纲手那个女人去头疼好了,哈哈哈!”
再不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脑后,冷酷地拒绝道:
“不要。白又不是孤儿,他母亲不是还在吗?我又不会冰遁。再说了,村子里明明有大把闲着的上忍,我可没有带小鬼头的闲情逸致。我拒绝。”
“我要当再不斩哥哥的学生!”
白却在此时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攥住再不斩的衣角,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星星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令人无法抗拒的撒娇与坚定。
再不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不行就是不行。”
白的嘴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再不斩看到他这副表情,头皮一阵发麻——他一路上已经见识过这小鬼的哭功了,那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不过看着那张期待的小脸,又想到白那惊人的冰遁天赋,如果亲自教导,说不定真的能培养出一个名震忍界的强者……想到这,再不斩心里有些动摇了。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以后有人会用崇拜的眼神、恭恭敬敬地称呼自己为“老师”,他那颗少年虚荣心,便不可抑制地开始暗爽起来。在幻想中,某个不听话的小鬼最终会臣服于他的威严之下,恭敬无比。
“……咳,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这个弟子好了。”
系统提示音在阿飞的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四:让再不斩收白为徒完成】
再不斩双手抱胸,有些傲娇地昂起头,努力摆出一副成熟威严的姿态,用一种自以为很成熟、很威严的语气命令到:“不过,从今往后,不许再叫我什么哥哥了,要叫我‘老师’,或者……‘叔叔’也可以,明白了吗?”
然而,白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再次像只无尾熊一样缠上了他的大腿,软濡地撒娇道:
“我不嘛!就要叫‘再不斩哥哥’!哥哥最帅了!哥哥最好听!”
“不行!这是命令!”再不斩板起脸,拿出了他自以为是最凶狠的表情,“如果不听老师的话,我现在就宣布把你逐出师门,不要你这个弟子了!”
这句话显然威力过大。
白的小嘴一扁,眼眶瞬间红了。紧接着,“哇”的一声,他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整个人几乎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贴在再不斩的大腿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呜哇啊啊啊——!不要逐我出师门!哥哥!哥哥!哥哥——!”
伴随着一阵毫无形象的哭喊,白将脸上的眼泪、鼻涕,结结实实、一丝不落地全部糊在了再不斩崭新干净的裤腿上。
“喂!我的裤子!你这小鬼快放手啊!”
再不斩彻底抓狂了,看着沾满不明液体的裤子,他原本那点傲娇与威严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只能手忙脚乱地彻底服软:“行了!行了!祖宗!我怕了你了!叫哥哥!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许再哭了!快给我松开!”
白几乎是在瞬间止住了哭声,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灿烂笑容,那张白嫩精致的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影子?
“嘻嘻,再不斩哥哥最好了!”
一旁围观的阿飞忍不住夸张地擦了擦额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在心里默默念道:真是可怕的直觉和脸蛋啊……这个小鬼,居然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把再不斩这种臭屁的小鬼给彻底拿捏得死死的。以后绝对不能让他缠上斯坎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雾隐村宽阔的石板路上。
十四岁的少年背着熟睡的白发幼子,旁边还跟着着一个蹦蹦跳跳、不断娇声喊着“哥哥”的冰雪少年往村子给雪音安排的宿舍走去。
萩村的任务结束了。白安全了,君麻吕也有了去处。
但再不斩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觊觎血继限界的力量,那些试图破坏和平的野心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是雾隐的忍刀七人众。
他是白的老师。
他是——再不斩。